「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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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变之物】黑篮/降赤

终于快完结了,雨中那一段本来想写得很温馨的,结果不知不觉地就成为了一个铺垫啊TUT

从这里就开始转折了,极好极坏的陡坡自己都觉得有些把持不住TUT



【六十一】

雨一直都没有停。

降旗很苦恼。

突如其来的雨已经绵延了整整一个上午,本来想着下午可能会停的降旗在学校里面待到了现在,时间大概是下午四点,更精确一点的他不知道,因为告知他时间的人已经走远了。

那之后或许又过了十分钟吧?或许二十?

烦躁感似藤蔓一般攀爬,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如同阴沉天气一般的低气压也几乎让人喘气困难,更为糟糕的是手机早就很久以前就宣告了电量的耗尽,他只能够无奈地一次次看那块全黑的屏幕,无能为力。

降旗总是会被突然状况搅乱所有的节奏,相比较起赤司而言,在这方面的应对能力简直弱到不行。赤司呢,赤司现在在哪里,应该已经早就从学校回去了吧?

现在他站在教学楼里,只要伸手就能够碰到外面不断下坠的雨丝,冰凉的,奇怪的是,这样的水循环应该不会有任何味道,但他就是觉得,这里的雨带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味道,和人的心情相符合。

学校里面还有人,大多撑着伞从他面前来来回回,那些不像他一样被雨困在这里的人,自然是无法感同身受,他甚至没有办法一通电话告诉赤司自己可能会晚归。

降旗叹了一口气,觉得心都快被雨水浇凉,同时狠下决心地一脚踏进雨里,也不管不顾周围人的目光,顺着既定的路线往前走。

然而雨虽然看起来并不如同夏季阵雨那般来势汹汹,这样沾衣即湿的情况丝毫没有得到缓冲,刚冲进雨中没有多久,他就从头发湿到了外套,连带着视线也模模糊糊,擦了又被搅扰得一塌糊涂,可视距离短到只有眼前的几步能够看清。

他一路埋头走,试图避免眼睛同雨水的直接接触,他的晴天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到来的,丝毫没有提醒,没有预兆,也没有曾经在他脑海中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那个人偏偏总是会这么堂而皇之又平常不过地出现,轻飘飘地,又重重地砸在他心上。

“真是心急呢,光树。”

赤司举着伞,也不去管他惊愕的目光,接下来又从衣兜里摸出至今递给他,“浑身都湿透了,先擦一下。”

降旗愣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眼前的人并不是雨中的海市蜃楼,赤司的手是温热的,与他接触的瞬间就直接将他点燃,他一边擦,赤司就一边慢慢引导着向前。

“这么大的雨,亏你也胆敢直接淋着回来啊。”

一边走,赤司就这么一边说,他的身体好歹开始回温,只是半天找不到话说,现在大脑里面一直嗡嗡作响,所有弦都像是齐齐震荡了起来一般,他头晕脑花,呆滞地跟在赤司身边,总觉得旁边这人如梦似幻,半真半虚。

“小征?”

尾音上扬,却明显是疑问的语气,赤司不看他,只是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脸,好笑到不行一样,“怎么?”

触感真实的不得了。

“没什么,只是很开心。”他如实说,然后才开始理清头绪,“是说,你为什么会突然来啊?”

“你手机,关机了。”

“哦那个啊,没电了,”他解释到,“突然下雨,手机也没电,所以简直毫无办法联系到你呢。”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诶?”

这个问题好像突然偏离了话题,他刚刚才清醒一些的头脑瞬间又浆糊了,而赤司也仅仅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偶尔,还是对我抱有多一些的期待吧,光树。”

降旗终于明白了赤司的意思。

情侣,还是交往了那么久的情侣,像是这样的天气变化,等待着知道自己去处的对方送伞来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在此之前,在赤司出现之前,他竟然未曾有过一丝丝这样的念头,宁愿去抱着几乎等于零的期望去等待雨停,也没有给予赤司一点的信任。

就这一点看来,是多么的令人叹愕呢。

“真是抱歉,”到现在也只能够说出这句毫无意义的话语,“不过不论如何也不想增添你的麻烦。”

“看来你还是不懂啊光树,”赤司很有些无奈地看他,“到这个时候再说麻烦什么的,是完全将我们的关系弃之敝履了吗?”

“我……”

雨中漫步本来是浪漫的事情,尤其是狼狈到不行的时候却得到了意外的安慰,换做任何时候,都能够令任何一个人内心满足。

但是现在,情况稍微有些不同。

降旗觉得不安又烦躁。

他想起之前的某件事情来。

就在不久前,有一次跟赤司的谈话涉及到了‘喜欢’这样一个话题。赤司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喜欢,只是好像很逆来顺受地接受了一切,这令他在某些时刻甚至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赤司路边捡回来的小狗,因为捡到了,所以必须负责任地一直养下去。

所以那一次他曾经要求过赤司对自己说出喜欢,那怕只是一次,这本来不是一个特别严肃认真的场合,他们也只是在茶余饭后看起八点档,顺手拈来的话题更增添了饭后甜点的意味,但是赤司的反应却令他无法自安。

那个时候本来以为忘记了,毕竟只是一件极小的事情,放在超过三年的慢慢长河之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带着玩笑意味的问答又有谁会耿耿于怀呢?只是现在,好多事情联想起来,令他总觉得大概有什么偏离了既定轨道的事情将要发生,而他无力阻止。

“不是那样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是觉得……”

“你是觉得,即使是在交往,我们也是独立的个体,各有各的活法与思想是吧?”

赤司语气稍微生硬了一些起来,他也不知道到底自己说的那一句话触到了对方的雷区,他觉得很累,甚至无力去思考下一句要说出来的话,面前的路笔直且平坦,但是他却像是连这样的路都先陡峭了一般。

“哇啊好冷,我们快些回去吧!”

他拖着赤司的手臂往前,赤司却突然一个踉跄,他连忙转身,赤司埋着头,就像是看不清路了一般地停在原地,浑身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眼前的人明明他认识,但是在此时此刻,降旗却觉得无比的陌生。

赤司快要消失了。

是他脑海中的唯一一个想法。

雨下个不停,没有人会注意到街边的其他行人,这些匆匆的过客只急着赶路,其他一概不顾。

降旗把赤司扯进怀中,按住对方的头,另一只手像是有力却使不出一般地紧紧桎梏,他自己都能够感觉到那一阵莫名其妙的颤抖。

后来他想,事情或许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不对劲的,所有一切美好的,顺利的,都急转直下,迫不及待地朝着另外一个极端急速而去,他错又不急,无能为力,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

“我们回家好不好?”

赤司任他抱着也不说话,雨伞遮住他们的一部分,他嗅到赤司身上熟悉地令他安心的味道,脖颈的绒毛一如既往地像是蚂蚁在挠。

“回家吧,光树。”

过了好久赤司才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只那么一瞬间,短暂得几乎无法用一个确切的数字来定义。这样的动作赤司曾经对他做过无数次,但是只有这一次,轻柔得仿佛不曾存在,不带着任何的感情一般。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也依旧如前,赤司还好好地在他身边,触手可及,但是他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那些说不出来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迅速地窜入了他们之间,或许就如同雨雾一般,慢慢腐蚀着什么,然后等到了一定的时间,一切就是另外一番模样。

他不敢再去看赤司,埋着头,或者直视着前方。那条雨雾弥漫的路渐渐看不清,而赤司在他旁边走得风淡云轻,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个时候赤司说了什么呢?

他只记得那双异色眸子突然好像变得又惊又冷起来,带着部分意料之中,好像又有一些他失之交臂的苦衷。

“你后悔了吗,光树。”

你在害怕什么呢,光树。

 

 

【六十二】

“小征?”

从学校归来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他走到楼下就看到坐在长凳上一动也不动的赤司,倒也不是睡着了,只是好像在闭目养神,听到他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

“怎么不回去?”

“稍微坐一下。”

他走过去,站在赤司旁边伸出手,“那一起回去吧,现在。”

赤司垂着眼睛,很疲惫一般,思考了片刻便握住他的手,借一个力站起来,也没说过河拆桥地松手,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却没有任何回应。

降旗觉得空落落的,只能够自顾自地不断加重力度,直到赤司警告性地掐了他一下,他才恍然惊醒一般地松了松手。

“我自己能走,光树。”

楼道里光线不如外面那般明亮,赤司这句话无非就是让他放手,虽然挺不乐意的但是毕竟对方的语气已经很不满,再继续为之只会火上浇油得不偿失。

结果他才刚一松手,赤司就失重一般,辨别不清方向地前倾,他眼疾手快,对方却更加懂得把握时机,在他伸手之前就已经扶住了墙壁,避免了摔倒。

“小征?!”

而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赤司当然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担忧,搭在眼前的手很快拿开,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再加上一个淡笑说着没事。

“那我扶着你吧?”

这一次赤司没有拒绝。

一段时间以来,赤司的状况有时候会令降旗觉得莫名其妙。出神以及疲惫的情况占了绝大多数,往往他回家总能够看到双眼无神看着前方的赤司,或者说埋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赤司。

夜晚的时候,赤司的身体也是冰凉的,曾经有几次他半夜醒来,看到赤司并没有闭眼睡觉,对方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天花板,也或许感觉不到他的注视,或许不想理睬地等他再次疲惫到不行地坠入沉沉的梦境。

梦也尽是一些不好的梦。

神木教授的事情,那之后他不再去提,只是赤司本人好像也不太在意关于毕业之后选择导师深造的问题。降旗偶尔也开始觉得,他或许并不如同自己所想那般对赤司来说具有一定程度上的重视性,那些错觉或者说幻觉,长久以来支配着他,给予了他极大程度的优越感与特殊性,他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这些感觉突然消失了,他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样下来的不良后果就是,他觉得赤司并不喜欢他了,或者说,连他对赤司的感情都少了些许一般。

他们交往还没有七年,却已经提早遭遇了七年之痒。但是硬要他说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来,仔细想来似乎又没有丝毫线索能够作为论证。

生活就这样不咸不甜地继续,本来相安无事总会迎来转机,他却做了一件自作聪明的事情。

K大。

降旗站在门口徘徊好久了,赤司今天并不会到学校,即使是到学校,两人相遇的几率也不算太大,他有足够的时间与机会,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全身而退。

一学期又即将结束,他们学校前来挑选苗子的教授们已经陆续离开了,他自然没去,虽说有一种对于赤司感情减少的感觉,但是现在他并不想要离开赤司,既然这样,那么他就需要却肯定赤司是否也曾为他们的感情尽过力。

有许多人在这所著名的学校里游走,他们抱着各式各样的梦想前来,又将带着在此所被赋予的能力继续去追寻。

降旗觉得自己和K大格格不入,想来也是,否则赤司又怎么会退而求其次地在这里消耗大学四年的时间。想要找到一个人来回答自己的问题其实并不难,只是他在犹豫,从一开始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在犹豫,做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意义,会不会适得其反,但是他太好奇了,太害怕了。

一场感情里只有一人付出这样的想法,毫无根据,但就是密密麻麻占据了他整颗心。

他迫切需要一个答案,如果这个答案无法从赤司那里得来的话,那么就通过其他途径殊途同亏。

很快地,他在人群里定准了一个目标,一旦下定了决心接下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对方被他问及神木教授是否在K大挑选到满意的学生时显然有一些怔忪,本来以为是问路的人却有着其他的目的,不过那人还是仔细地想了半晌,甚至打了一通电话询问可能是好友的人。

“真是麻烦了。”

对方摇头说没关系,不过可能得等一下了。

降旗的心紧锣密鼓,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终于等到了一通电话,他也即将得到答案的时候,他却再也不需要这个呼之欲出,能够作为他心之秤砣的答案了。

“光树,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六十三】

赤司没听他解释,只是一个劲的往前。

那个被他问到的K大学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追了过去,尽职尽责告知了他答案,也直接回答了赤司出现时问出的那个答案。

“那个同学!神木教授没有在K大选到学生哦!”

声音大得几乎响彻整个K大,他的脸红到了耳根。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巧得不得了,一击必杀了他所有的侥幸。并且来势汹汹,百口莫辩。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降旗跟在赤司身后的时候,就觉得心在狂跳,偏偏又很平静,仿佛那颗心已经只是为了证明他还活着一般。

赤司开了门,没关,他跟着进去,转身关了门。

整个环境安静得可怕。

赤司有许许多多种形态。

不说话时默不作声的观察他人,带着平静表情说出令人振奋的情话,无奈地退让与包容,临界爆发点的醋意……

但却没有一种,能够让他用以形容现在。

赤司站在窗户边,没有关严的窗就这么透进风来,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睛几乎都像是要滴出血来,毫无表情,似是而非地带着愤怒,努力压制着那些失望,以及痛苦,渺茫,如同毒蛇呲牙咧嘴蜿蜒而来。

“小征……”

降旗还想着要解释,他的立场太过于明了,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不过是将死之人为了活命做出的应激反应,他相信赤司一定能够理解,然后,像是以往每次一样,他们重归于好,他仍旧拥有完整无缺,温柔强大的赤司征十郎。

“老实说,你自以为是的为我着想,让我很讨厌。”

然后赤司,却亲手撕裂了他所以为的幻想。

这样的打击来得太过于快,以赤司最擅长的平淡语句,以他最熟悉的陈述句式,席卷而来,丝毫不容的反驳与回击,顷刻间他就被击溃。

而他做错了什么呢?

绞尽脑汁,降旗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只是觉得心寒。

长久以来,他好像果真扮演了那个一味付出的蠢货,此时看来,他所津津乐道的,赤司的那些宽宏与容纳,为什么不能够是施舍呢?

是啊,和赤司在交往的人是他,对方喜不喜欢他,他能够感觉得到,这种事情又为何要从他人身上却寻找答案呢?黑子,八神希子,或者说其他人,那些人毕竟没有和赤司交往,所说出来的话即使是他爱听的,也未必属实。

赤司征十郎是一座高峰,他永远攀爬不上去,就如同那个推着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即使是小学生也能够说出来。

西西弗斯永远也无法抵达山顶。

就如同他永远无法真正走进赤司的心,他不了解赤司。

你看,就连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我喜欢你’赤司也未曾说过,现在看来,果然是不喜欢吧?

“你讨厌的不是这个,大概是我这个人吧?”

他瞪着眼睛,所有不好的,曾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展现在赤司面前的情绪,冒着黑而恶臭的浓烟,密密麻麻将他包围,“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勇气,你大概是不会跟我交往吧?”

他的情绪抵达了某个临界点,曾经最怕发生的,尽力在规避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一番好意并未有人领情,反而发现了自己从未被喜欢着这样一个事实,降旗无法再压制自己,也无法表现出最为美好的那一面,他就是这么样简单的一个人,受伤了就反击,不再考虑会不会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

因为那个人,从来不曾喜欢过他。

吼出这句话之后他看到赤司越来越不好的脸色,连平日里如同秋日阳光敦和的金色眸子也变得仿佛被入侵了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在捕猎前放着寒光。

  人在害怕与词穷理屈的时候总会将小事无限放大,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导致天崩地裂的后果,甚至会脑补一些不曾存在过的,但却又从内心里感到畏惧的事情。

现在,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好像都是迷迷糊糊地与赤司交往着,对他的看法,对他的感受,以及喜欢,对方从未提及过。

这真的是喜欢吗?

他越来越觉得中村说的话不对,不争吵并不算好事,这样导致的结果只会有两个,一就是继续平和,另外一个就是堆积爆发。

降旗深呼吸着,面前的赤司神色凛冽,那只金色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一样看着他,表情柔和了一瞬间,在他还兀自疑惑的时候又是一句冷冷的话:

“那么,那时候搬入你隔壁病房的人不是我,依照你的说法大概也是成立的吧。”

他们彼此都十分清楚,这一场感情少了任何一个都是不成立的。却永远象是刺猬一般爲了保护自己而言不由衷。

争吵一时间陷入了胶着状态,他不愿意退让,赤司也不再想要妥协,说起来本来就是为了赤司着想,却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降旗觉得即使交往这么久了赤司也完全不理解他,他是知道赤司很厉害,但是他想要去关心对方这也是完全无可厚非的不是吗?

他突然想起表白的那一天,赤司异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好像在笑,那个时候的笑到底是因为认同还是嘲讽他已经完全分不清楚,只是记忆里那个赤司扭曲变形只剩下一张看不清面貌的脸在对他说有些事情已经早就变了。

降旗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

  “现在我懂了,你所说的那些改变了的,它们的确改变了。”

   亦或是从来都不曾存在过,那些我自以为是的,你对我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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