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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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变之物】黑篮/降赤

【五十九】

两个在一起超过三年的人,其间有任何小摩擦,化解起来都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更何况那些都不成其为矛盾的摩擦。从那一天开始,赤司和降旗不再需要两个卧室。

原本属于降旗的那间房间,很快就被腾出来做了杂物室,本来他们也没那么多东西需要特别的空间来堆放,只是好像一旦失去了用途,降旗就会拥有随时回到那间房间的可能一样,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某种方法让它变得不能够再用,堆放杂物是最为简单直接的一种。

收拾房间的那一天,赤司就这么站在门口看降旗来来回回搬着自己的东西,汗水的确是跟着往下流了,但是那个费着力的人却好像一点儿也不累,拥有使不完的劲,继续游走。

“要帮忙吗?”

“不用。”

降旗擦着赤司的肩往隔壁房间走,走到一半有突然回过头,想了想,“不过,肚子好像有点儿饿。”

赤司瞪着他,也不说话,导致他差点儿失力,手里抱着的大箱子都一个手滑,在眼疾手快的抢救下才免去直接砸向地面的厄运。

大多时候,降旗觉得自己很幸运,赤司对于他的容忍,竟然能够凌驾于赤司本人的尊严,就像是现在,虽然对于他有意无意说出的这句话感到惊愕与不满,但到底,赤司还是出了门,带回许多食材。

他不了解以前的赤司,赤司也不提及,那些过去只要通过黑子,想要得知并不难,只不过,从另外一个人口中说出来到底还是少了一份特别,所以降旗宁愿憋着忍着,也不想通过那样的途径来增添自己对于赤司的了解程度。

赤司回来大概是半小时之后,他正抹着汗,整理完最后的部分,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不小心从书柜上撞下来的,因为不知道该放到哪儿,才特意来询问赤司的意见。

赤司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到厨房之后就走到了他身边,他递,赤司伸手接,结果这样两个动作并没有想象中衔接得那么好,最终的结果是,这本书很倒霉地又被摔在了地上。

   “这个是?”

并不像第一次一样,这一次书被摔开了,从里散出几片枫叶,大概原本的颜色已经褪色成了棕色,只是脉络仍旧清晰可见,降旗愣了一会儿,内心猛然打鼓,这熟悉又陌生的东西让他一瞬间恍然回到许久前。

他弯腰从地上把叶子夹起来,不确定地看着赤司。

“你想的没错。”赤司带着一个若有若有的弧度,“就是那时候你留下来的。”

像是赤司征十郎这样的人,实际上根本不必费力去保存这样几片枫叶。想都不想用,丝毫不用质疑,这些东西并不是无意间被留下了,若不是主人的刻意为之,历经时间的摧残,钢铁都可能生锈,更何况脆弱又纤薄的树叶呢?

从这个时候起,枫叶似乎有了重量,再也不是那些随处生长的,又被小心翼翼采摘而来,作为传达心意的媒介,它有了更加深远并且重要的意义,是一种见证,一份重视,一个终结,以及一个新的开始

降旗觉得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来应对此时赤司澄澈又毫无遮拦的目光,但是那些美好的,华丽的词语,总是不能够在他的大脑中有一个相应的组织性,他像是失语了一样抓住那几片树叶,手心都被烫红。

而赤司一向都是这么胜券在握,这么淡然,不受影响一般,又总是能够轻易地让他的世界地动天摇。这些很普通,又很平常的事情,为什么主要是赤司做出来的,就能够将那份感动扩大千倍万倍,让他几乎招架不住呢?

“为什么,一直保存着呢?”

“你留给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丢弃它吗?”

赤司反问。

他被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他是为了确定,为了安心,而赤司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不是……”

降旗想起那个闷热的傍晚,室外一丝风也没有,他从楼下抬头看赤司病房的窗户,夕阳就刚好照在那面玻璃上。它是橙红色的,充满生命力与希望的,没有来得他就想起了某一天曾经看见过的枫叶。他那时并不太确定自己对赤司的感情,只是怀着一丝感激与一丝慰藉,下意识地觉得,或许在他的生命当中,赤司就等同于那样的色彩。

炽烈而张狂,温暖且厚重。

“那么,我的做法就无可指摘。”

从来没有期待过有所回应的心情,虽然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被接受了,但是,那时的不真实感早就将降旗击得七零八落,他根本无暇去分析这其中所蕴含着的赤司的心情,只是好像抢到先机,运气太好一般懵懂地交往着,害怕惹赤司生气,努力不辜负赤司的期待,而后,终于为自己勇敢一次,到了现在,真实确定地得知,原来从一开始,他这份喜欢的心情,就并没有因为时间和性别的关系,被有所轻视与忽略。

相反的,他为自己曾经有过的心态自惭。

赤司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这场交往绝非空穴来风,也不是玩玩而已,它是严肃而又认真的,包含的不是一个人的心意,而是两个人共同的经营。

“小征。”

降旗慢慢地把赤司拥进怀中,他能够感受到赤司的心脏跳动在他的右边,他的心脏仍在跳动,而这样的感觉,让他仿佛在一瞬之间成为了一个完整得不能够再完整的人一般。世界又翻新了一页,并且赤司仍旧在他的身边。

“你给我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刚一说完,赤司就挣脱了他的怀抱,在他莫名其妙的时候脑门儿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好痛!”

“你是饿晕了,是吗?”

“诶?”

“没有人会去做多余的事情,”赤司说,“这是你应得的。”

然后,赤司轻轻地吻了他。

 

 

【六十】

很多大学在大四的时候,会有许多专家学者前来选拔自己中意的苗子,运气好的,凭借着实力就能够得到更上一层楼的深造,而不是过早投入到社会之中沉浮不定,降旗的学校在不久前来了一群这样的人,当然,像是K大那样的学校,前往的专家学者学士等级自然更高。

周末。

降旗的赖床又为他赢来了一次迎头痛击,并且,因为他这个无赖的行为,连带着起床的赤司,也在将要站起身的前一秒,被他一个猛力搂着腰又摔回了床上。

“三秒,不想死就放开。”

赤司有起床气,不小,但是又因为自控能力太过于强大,所以这点儿脾气降旗几乎没有见识过,但是,现在他的这种举动,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再五分钟,”降旗收紧了手臂,“就五分钟。”

他被烦躁而又自抑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但是赤司并没有再说什么,降旗抓住机会快速地贴了过去,抱住赤司的腰,胸膛贴着赤司的背,不断拉近两人的距离。

“光树,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呼吸不畅了。”

降旗稍微松了松手臂,“这样呢?”

赤司叹了一口气,“一分钟了。”

“啊啊啊啊你还真的在计算啊?!”

“你只是随口说?”

赤司语气明显不善,甚至还侧头看了他一眼。

“好吧,我们学校今天又来了一批来挑选学生的教授,K大呢?”

赤司好像并不太想提及这个话题,沉默了好一阵才无可奈何地开口,“……神木教授。”

降旗听过这个名字。

遇到八神希子之后他开始刻意搜寻着有关于金融这个行业的相关信息,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来维系着他和赤司的这段感情。在那之后赤司并无任何行动,好似对此一点儿也不在意,他自觉不能够坐以待毙,虽然相信赤司绝对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很不安,即使是抱着赤司,能够再真切不过地感受到赤司的体温与呼吸,这种不安也没有减缓多少,只要一松手赤司就会消失一般地胆战心惊,脑袋也迈进了赤司的后颈窝。

神木教授绝对是金融专业的权威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有了这个教授作为导师,即使不用出国深造,相信也有一定的说服力能够令赤司的父亲满意,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

降旗这个时候才发现,表面上这是为赤司着想,但实际上他好像仍旧想的是自己。害怕面对赤司离开之后的现实,所以想尽办法,即使明知又被讨厌的可能,也没有就此放弃。

曾经是多么地怕被赤司讨厌,现在就有多更多倍的怕与赤司分离。

“那么,只要成为神木教授的学生,就可以避免一些情况了吧?”

声音到了后面越来越小,他呼吐出来的气息全部喷在赤司的颈窝,那应该是一种极为不舒适的感觉,但赤司却没有阻止,只是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体稍有僵硬,连温度都在渐渐消失一般。

“你在害怕什么。”

“我?我没有啊,只是在为你的未来着想啊,我们在交往不是吗,这样理所……”

“如果你以为,凭借着这层关系,就能够自以为是地对我的未来指手画脚的话,你可能要重新衡量自己了,光树。”

赤司打断他的话,在他仍旧处于反应期时扳开他的双手,起身,一句话不说,也没有看他一眼地走出了卧室。

这间并不大的房间,从他搬过来的第一刻起,就承载了他无数的兴奋喜悦,此刻,没有赤司的房间,看起来竟是这么空荡而死气沉沉,他就像是躺在大海中央,又冷又迷茫,四周尽是深不见底的海水,而他却不知道该往那边走。

结果那一日不欢而散所衍生的微妙气氛一直延续了许久,这稍显生硬的摩擦,好似是交往以来最为显著的一次。上一次莫名其妙得到了解决,而这一次,失去了旁人的鼓励他好像也不再有力量,更何况,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这不是出于他一己私欲的行为。

赤司的尊严到底是不容许他人侵犯的,在某些问题上,他的存在好似也变得渺小无比,那些宽容与忍耐尽数消散,落差打击得他连开口都困难。

降旗看着自己那间已经被绝后路堆放着各种杂物的房间,无所适从,最后他只好选择了客厅沙发,等待着赤司气消的同时重新思考起将来,关于他的,关于赤司的,还有关于他们两人的。

但是上天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一定要添油加醋才有味道一般,不断地往降旗的生活里面参杂各种调味料,酸甜苦辣一次上阵,除了面对别无他法。

而作为转机的,却不是他的退步与道歉,有一个外界的力量,就这样硬生生地敲碎了他与赤司之间那层陡然生出的隔阂。

他在某天回家的路上遇见了泽田。

那天下着雨,在路边等他的泽田,被一辆飞快驶来的汽车溅起的雨水弄脏了裙子。女孩子都是爱干净爱漂亮的,浅色的裙子就这么被沾染上了一大块污渍,在那一瞬间,看到泽田苦恼又可怜的表情,降旗想都没想地就说了一句话。

“那个,租的房子就在附近,要去换洗一下吗?”

然后他们回了家,泽田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进门,说着打扰了跟在他身后朝里走。他让泽田在客厅等,然后从阳台上收回了才洗了晒干的T恤裤子,没有任何别扭地递给泽田。

“真是抱歉,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只能先将就了。”

泽田看着衣服愣了一会,脸上的表情却是如释重负,接过衣服道了谢,就进了厕所。

换下的裙子被扔进了洗衣机,洗之前他找泽田确认过裙子能够机洗,不过泽田倒是好像并不太在意,可有可无地点了头,看着他按下启动,两人才又从新回到客厅。

“可以看一下吗?这个房子。”

“啊,没问题,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可看的。”

泽田也不回答,只是笑着走开。穿着他宽大衣裤的女性,若是换做以前,说不定他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的,他一丝触动也没有,这样美好而又撩人的画面,竟不如早晨强迫自己醒来,又强迫自己忍住起床气的赤司耐看。

赤司。

降旗又开始烦起来,心不在焉地,也没去管泽田到底想看什么,兀自坐在沙发上出神,想着今天一定要鼓起勇气打破奇怪的沉默,今夜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睡沙发了。

没过多久泽田就回来了,在他旁边坐下,若有似无的香味朝他鼻孔里钻,他们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曾经有过不算愉快的交谈,降旗也觉得自己对泽田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虽说表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扼杀,但是,泽田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却是不容争议,又被本人亲自认定过的。气氛稍有尴尬,他站起身,说我去给你倒水。

  “降旗君,不是一个人住吧?”

他从厨房里端着茶出来,坐在沙发上的泽田轻声询问。

“诶?”他把茶摆在桌上,丝毫不用思考,“啊,是两个人。”

泽田了然地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降旗像是突然领悟过什么来一样慌张地解释,“那个,对方也是男生,不是泽田同学你想的那样!”

而泽田在一愣之后突然笑了起来,“降旗君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一紧张起来就说话就会不自觉地提高音量,脸也会变红。”

降旗渐渐安定下来,端起茶狠狠地喝了一口,仿佛不解渴一般又喝了一口。

“我没有别的意思,”泽田说,“只是觉得被降旗君喜欢上的人一定很幸福吧。因为,你好像总是特别会别人着想。”

他放下茶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不,大概正好相反吧。”

一直以来,为他考量,替他安排,容忍他,接受他一切缺点的人恰好是赤司。

就在几天前,他自以为是的替人着想,却好像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反而产生了副作用。

“应该说,能够被他喜欢上的我才是最幸福的。”

泽田不再说话,也没有看他。在此之前,一直看着茶杯的他总是能够感觉到一道视线的注视,现在,当他终于看向泽田的时候,泽田却避开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和当初令他心动时一模一样,只是换了时间,换了地点,那些曾经的确是成立的可能性,现下被推翻了。

“衣服应该洗好了吧?”

在那之后烘干衣服又用了一定的时间,泽田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她始终没有告知降旗今天拜访的目的,却好像尘埃落定一般平静地告别。

糟糕的是,那一天,当他准备送泽田回去的时候,一开门就撞上了赤司极为冰凉的眼神,但是意外地镇定,他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从头到尾赤司都没有看向泽田,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般地独独与他针锋相对。在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朝着另外一个不好的方向前行了。

赤司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进了门,不再理他,或者泽田。他尴尬地对身后不明所以的泽田笑了笑,介绍说是一同租房的朋友,后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跟着他走了出去。

“降旗君!”

泽田上了车,但是并没有立刻就被发动的车带走,打开窗户的人就这样叫住了他,目光不甘却诚恳。

“你说,被那个人喜欢上很幸福,老实说,我特别羡慕。”

发动的车正在慢慢向前,泽田探出头来对着他喊,他觉得那几乎用尽了这个女生所有的力气,他也发觉,曾经喜欢过这样的人,得失他都算拥有过了,他或许偏离了正轨,但毕竟拥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回家的路上他却不由自主开始担心起来,赤司那个表情看起来的确是不妙的信号,虽然他和泽田的确没有什么,但是事件发生的时机太过于机缘巧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又应该怎样解释,才不会说什么错什么,让他和赤司在岔道上分别朝两个方向前行。

他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小心翼翼地在玄关换了鞋子,再小心翼翼地摸索到了卧室门口,赤司伏在书桌前认真看书,并没有因为他发出的响动而回过头来。

他在旁边站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一屁股坐在床上,内心的煎熬与焦躁,外化出来就是不断改变坐姿,导致扰了赤司的清净。

“你有什么事吗?”

赤司的声音听起来不算生气,但是就因为是这样,他才会那么胆战心惊,这实在太像一个‘我不在乎’或者说‘你不重要’的信号了,他怕。

“刚才那个女生,她只是……”

“我有问过她是谁吗?”

钢笔被放在桌上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赤司侧过头来,金色的眼眸看着他,带着一些玩味。

“我只是怕你误会而已,她就是我说过的泽田同学……”

“你以前喜欢那个?”

即使表面平静,降旗也能够听到赤司语气变了味,虽然不敢说出来,但是因为这一点他的害怕不再那么来势汹汹。

因为赤司在吃醋。

降旗站起来走到赤司身后,大胆地弯腰从后面搂住他,赤司的身体僵硬了几秒,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抵抗情绪,最后慢慢地安静下来。

“我应该把你的双眼剜掉,打断你的手脚,然后把你关起来是吗?”

  “那样也是可以的,小征。”

   他的强势的恋人,正在表达着因为他而产生的安全感的缺乏。

   而他们之间曾经的隔阂也不再存在。

   降旗贪享着这失而复得的温暖,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幸福。

   ‘请一定,要让那个人也幸福’是泽田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也决定,用自己的一生,来实践这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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