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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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变之物】黑篮/降赤

【五十七】

这一夜就这么一半担忧一半兴奋地过去了,隔天他和赤司一同将父母送到了车站,临行前妈妈还在握着赤司的手,恋恋不舍一般地说着光树就交给你了,平时还希望多担待一下。

简直像是把他嫁给了赤司一样。

而赤司呢,降旗在注意到赤司表情的时候也像是超出一般的怔忪,因为他从来没有在赤司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成熟而又稳重的恋人愣了一下,甚至面色稍红,被抓住的手也忘记了挣脱,僵硬地看了他一眼之后,那一抹犹豫与惊讶顿时就消失了,重重点头的人像是做着承诺一半地说:

“请放心把光树交给我吧。”

赤司或许会错了意,也或许是借着这个机会再向他的父母表决心,不论是哪一种,都让降旗在送走父母之后,内心一直处于震荡之中无法平静。

那之后他去了学校,赤司也因为有其他的事情和他分道扬镳了。

降旗回学校是为了交论文的,不久之前理论课的老师布置下来的一个作业,比起实战性的,这种文字性的作业对于他来说更难完成,赤司就不一样了,那个人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百分百完美,除了羡慕也就是自愧不如了。

但是赤司毕竟还是察觉到了他的难处,原本估计至少在期末才能够做出的作业,在赤司的帮助下竟然变得那么轻松。

拿着有赤司参与完成的论文前行在导师办公室路上的降旗自然是觉得百般自豪,说起来也真是令人挫败,他连自己本专业的好多问题都没有能够弄清楚,反倒是赤司这个貌似行外的人比他还要了解,金融专业的学生通常不都是忙到爆肝吗?赤司虽说仍就驾熟就轻,但不管怎么说该用的时间也都是毫无浪费地用上了,哪里还有机会来涉及有关于摄影专业的知识呢?

那就只能说……这个人太厉害了……

“降旗!”

他这边还正在纠结,肩膀就被拍上了,自从他搬出学校之后就少见的中村一脸笑地从他身后走到旁边,“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之所以会好久不见,那是因为中村也在这学期选择了外出实习,平日里的作业自然都是通过邮件形式直接传达的,又怎么会有大量机会见面呢?比起之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频繁,这样还未毕业就被拉低了见面次数的状况多多少少也有些让降旗介意,落差有些大,在内心之中占据更多的还是遗憾与不舍。

“赤司也好吗?”

“……恩……”

实际上这里有个问题,只是降旗一直将其压了下来,或许别人看来这个问题根本就不足以称其为问题,或许换个人来说这不过是他敏感过了头,但是他仍旧在意得要死。赤司近期回家的时间都很晚,往往他都快要睡了,才听到门锁被开的声音。回来后的赤司也再多做什么,只是洗漱完毕之后关门睡觉,一切照常。

的确是很正常,但是他就是莫名的不安。

所以这个回答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多做阐述,中村看似也只是瞬口问下,并没有去注意他的表情或者语气。

“回来交论文?”

“是啊,你也是?”

“怎么会……”中村苦笑着摆摆手,脸上堆起羡慕的神色,“我才没那么快就能够完成呢,倒是你,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里面是有原因的,降旗也没有存心要隐瞒,说出口时除了对于自己能力不足的一些惭愧,大多就是对赤司的崇拜了。

“凭借我自己的能力当然也是没有办法的,还多亏了小征的帮忙。”

中村显然忘记他背后还有这么位厉害的人了,神色稍有迟疑,但很快也恢复过来,“说的也是,K大的高材生嘛,真是羡慕。”

光是K大这个名字就已经让听的人钦羡了,更何况,凭借赤司的能力,当然不单单是进入K大这种程度。

想及此的降旗稍微有些迷茫,他是知道赤司留在日本的原因的,但是那只是过去,他们的人生才不过去了将近五分之一,在此之后还有大量的时间……而那些时间……

“毕业之后你准备干什么呢?”

行进并没有因为交谈的原因停下来,因为是周末,走在学校里的人并不算多,除去那些已经外出实习的高年级生,其他的当然都是趁着双休日好好放松了,处于这个阶段来问及将来的打算不算晚,但也不见得早,不过当被问到的时候降旗才恍然发觉,自己对于这个问题好像还来得及好好思考过,一下显得慌乱起来了。

“我……暂时还没有定论,你呢?”

中村也没对他的回答表示出多大程度上的惊讶,不过看样子是的的确确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张口就来,思想至少是比他成熟多了:“我?我的话,大概就是找一份工作吧,也不一定要与专业挂钩,毕竟我们这个专业想混口饭吃也不见得容易……”

中村还在继续说,但是他却安定不下来了。

迄今已来,所有的打算与计划都因为和赤司交往这个事实而被掩盖了,兴奋期竟然长达了3年,他完全没有去想过自己的将来,也没有去考虑过未来会不会有赤司这样一个问题。

好像最难以解决的问题,在他表白之后就已经得到解决了,接下来都会顺顺利利一直到死,但是他错了,那毕竟是他理想中的世界,现实是多么的残酷,光是毕业后的去向这一点就已经把他打击得快要一蹶不振。

更不用提与赤司相关的了。

会一直这么顺利的交往下去吗?因为至今不是也没有遇到什么大的纷争吗?即使这个假设是成立的,也不能够保证他未来的人生都有赤司参与。

降旗有些苍茫无力,好像被断了去路一般,心情也乱糟糟的沉重不堪。他太想当然了,也太过于理想化了,甚至从来没有去问过赤司的想法。但是也或许那不是他无意间忽视,说不定正因为害怕,所以才一直假装将这件事搁置到了一边。

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和被限定了前路,任谁都会选择第一种,因为那意味着你还有改变的希望。

“说起来,赤司呢?像是他那样一个人,应该有着更远大的目标吧?”

然而在接下来,中村就命中了他的弱点,像是一箭射中目标,更可怕的是,这支箭好似还带着奇特的属性,令伤口不但不能够愈合反而鲜血淋漓得更加可怕。

降旗愣了好半天,心中一团乱麻,麻中偏又带着钝痛,再之后也只能够含糊其辞地说着可能吧……

中村没有再跟他继续走,因为本来他们回学校的目的就不一样,在学校中央的喷泉处分为两路,但是他却没有在接下来前往导师的办公室,而是兀自在喷泉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现实的问题就摆在面前,那之前他都太沾沾自喜了,自以为是能够成为赤司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现在看来,曾经就因为他放弃过一次出国机会的赤司,在毕业之后还会继续重蹈覆辙吗?即使是赤司不那样做,像是赤司家的那种家庭,又会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任性妄为吗?

他觉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他不想和赤司分开,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不愿意自己成为阻碍赤司发展的那个因素。

但是这分明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就算他在这里纠结至死,不该发生的不会发生,而该发生的,也终究不会有所逆转。

降旗越想越烦躁,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赤司谈一谈,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件事情在他心里能拖多久是多久,久到不能再拖下去再说吧。

这么想着,虽然很唾弃自己的行为,但是他实在缺少勇气,也不再有其他的办法了。降旗站起来,身后的喷泉还在往外喷水,哗哗哗的一片水声之中他拿着论文快步走向导师的办公室。

交了论文一出门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了,准备回家的心思悉数被打乱,另外一个比起之前烦恼的问题更加急迫的难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喂?”

 

【五十八】

  车内的光是暖黄色的光,降旗靠窗坐着向外看,浑身都疲惫无力,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站内的人还在不断的往内涌,脸上是各式各样的表情,一踏入车仓内就带来喧哗与各式各样的气息。

 

手机在兜里震动,来自赤司的信息。在这之前他发简讯告诉赤司可能会晚点儿回去,此刻手机屏幕上只有淡淡的一排【好,路上小心。】文字,恰好能够代替赤司本人的性格特征,不温不火适度得当的关怀,令人安心,一路上紧张与担忧的心情好像也渐渐地消散了不少。

电话是妈妈打来的,语气急迫,说是爸爸在路上被一辆轿车撞到了,要他回去一趟。明明才亲自送走了双亲,在不久后居然就接到了家人挂彩的消息,降旗只觉得浑身冰冷,一刻也不敢耽误地去买了车票,连告诉赤司一声也忘了地就坐上了返回东京的新干线。

结果还是赤司打电话来问他怎么还不回家时,他才恍然惊觉时间已经是大晚上了,赤司大概回了家没见着他人才特意来问。

“我现在在东京。”

他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一下车就按照妈妈之前告知的地址狂奔。人倒霉起来的时候好像厄运都是接连不断的,他几乎是饱含热泪地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拦到出租车,赤司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就正好上车,火急火燎,差点儿连医院的地址都报错了。

“出什么事了吗?”

降旗是有意要瞒着赤司自己爸爸受伤入院这回事的,但是赤司又怎么会猜不出他突然毫无音讯地回东京的原因。

“没事……”说了一半他就停下来了,赤司肯定不会信,只好改口又说,“一点小事而已,今天就不回来了。”

赤司那边没有立刻说好,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语气沉稳地说了一句有需要的话就打电话过来。

降旗坐在出租车上挂了电话,窗外飞驰而过的全部都是熟悉的场景,他焦躁的内心也逐渐安定下来,回想着赤司最后说的那句话。那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安慰与退步,赤司容忍了他的隐私,也尊重了他的意愿,却还不够,那个貌似冷冽的人在最后还给了他一个保证,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告诉了他,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还在你的身边。

他开了窗,不冷不热的风就这么迎面吹来,空气里是他从小就熟悉的味道,要叫他形容他也找不到适合的措辞,他从来都这么词穷,连带着表白都是简单刻板到不行,同样的话由赤司说出来却总能够让他或安心,或激动,或感动,又或喜悦,赤司没有一次让他失望,总是那么恰到好处,他甚至想过赤司是不是具备某种特殊的力量,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够这么成功地窥探到他的内心想法,再不动声色地给予。

这样的人他放不开,换做是谁,如果交往对象是赤司的话,都不会轻易地放手的。

不过好在爸爸受伤并不算严重,只是腿上打上了石膏,暂时得躺一段时间了,看到他风尘仆仆一脸担忧地出现在门口,妈妈也急忙跑过来把他抱在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依托一样。

降旗就这么被搂住了,家里大事小事一肩挑的人现在正脆弱地流着泪,反倒是躺在床上那个一脸无奈,说我都让你妈别叫你回来了,路上出点儿事怎么办才好。

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却还在担心着他,降旗在这个时候才顿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究竟有多重,之前还对于父母突然到京都视察这件事情心有芥蒂,想来家人也不过是为他担忧,谁家的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是真的放心过。

降旗只好一边安慰着妈妈,一边在心里咽着苦水,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整颗心脏都满当当的,因为赤司,也因为父母。

但是在同时他也知道,这两方或许永远也无法对等,甚至会兵刃相接。

仅仅是在东京停留了一天就又坐上了返程的车,降旗看完邮件之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诶?”

  他正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旁边座位的主人就好像出现了,朝他眨了眨眼,从头打量到脚,憋了好久之后试探地问出声,“你是,降旗君吗?”

  这下换他惊讶了。

  面前这个人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认识他一样,降旗在脑海中大概搜索了一下,并没有眼前这人的信息。

 “你是?”

  对方不紧不慢地坐下来,了然地看着他,“八神希子,你可能不记得了吧?”

  的确如此,不仅样貌没什么印象,就连名字也没有听说过。但是这个叫八神希子的人又不象是在乱攀关系,毕竟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列车已经发动,窗外景色不再是一成不变,从缓慢的后撤渐渐变成流线型,身边的环境不再喧闹,他也能因此更清楚地听到八神希子的每一句话。

“果然不记得了啊。”八神希子无奈地笑了一下,“几年前在医院负责赤司君日常的就是我,我们也见过几次才对。”

   事情一旦扯上赤司,降旗的态度就完全不同了。开始的时候他只想着既然他已经不记得了那么对方也肯定不会死缠烂打,尽快跳过这个话题然后睡上一觉。但是从这一刻起他的思想变得无比清透,整个人都投注到这件事情上面去了。

 “啊!是这样啊,十分抱歉之前没能想起来。”

  实际上现在他也不能够十分确定自己见过八神希子,衹是对方这样一说,他好像确实记起当初的确是有一个人在照顾赤司。

 “没关系啦,”八神希子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真是没想到能够再遇见啊,降旗君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吗?”

  对于他人质疑身体状况这件事情降旗早就已经习惯了,此刻被八神希子问及他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啊!”然后八神希子象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感叹了一声,“降旗君的话,我记得就住在东京吧?”

  这辆车是从东京前往京都的,也无怪八神希子会惊讶。

 “我在京都念大学。”

 “这样啊。”八神希子了然地喃喃了一句。

 “你呢?”

  一问一答突然停下来好像也有些奇怪,看到八神希子突然没了问题降旗反倒是浑身不自在起来,想也没想地就反问了一句回去。

  “我?”夸张指着自己的八神希子扯出一个笑,“在京都工作啊,赤司家的总公司就在京都。”

  降旗点头,赤司家的总公司到底在哪里他也不太清楚,毕竟赤司也未曾说过,在日常的谈话之中鲜少涉及有关于自身身世的话题,所以谈话就必定会有片刻的凝滞,与陌生人交谈总会出现这种问题,只要谈话一停止就会陷入莫名的尴尬当中。而话题没有涉及到赤司,这也是让降旗兴致缺缺的一个原因。

 “说起来,既然你在京都念大学的话,应该有和赤司君见过吧?”

  他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仅仅只是和赤司见过这样的程度,交往的事实要是说出来大概对方会目瞪口呆接受不能,这对赤司或者他来说都不算是好事。

  而现实是根本无需他回答,八神希子的问题并不在于他的答案,只是在为接下来的谈话做一个铺垫而已。

 “以前赤司君就时常和我谈起你来的。”

 “都……说些什么啊?”

  他有些尴尬,又不好装得太急切,只好竖起了耳朵,交往许久以来他都未曾得到赤司直接的评价,老实说他很在意这一方面。

  “大概就是很吵,你知道你们那层楼没有太多其他病人的吧?赤司君的情况需要静养,所以当知道隔壁有一个同龄人存在的时候还有点儿不满。”

  降旗抽了口气,最初在赤司心里自己原来是这么一番模样,的确是很烦人,也老是缠着赤司,寂寞太久抓到一根浮木就不舍的放手一般地无理取闹。

  “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啦,赤司君就是一个口硬心软的人,我去问他要不要换病房得时候他也拒绝了,还叫我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这些事平都有哪一些呢?

  降旗认真地听着,每一件都能够很好地与之前的结果挂上钩,每一件都能够在他脑海里形成鲜活生动的画面。

  联系奇迹时代的队友来医院,下载一首不太热门的歌,推轮椅前往喷泉附近。

  降旗想,赤司或许不是一个长于承诺与解释的人,他的话不多,却字字珠玑,他更善于将那些承诺用行动的方式更直接地表现出来。

  这一点是降旗所缺乏的,想及此他只有苦笑,或许赤司一早就看穿了他的不安,所以才事事都脚踏实地亲力亲为去做。

  “赤司他,的确是一个这样的人。”

  八神希子看了他一眼,之前的神采飞扬褪了色。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你有机会看到赤司君的话,劝劝他吧。”

“诶?这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觉得从这时起,话题才最终进入了八神希子最想要说的部分,只是接下来会说一些什么他不得而知。

  八神希子好像有些为难,“本来或许不应该拜托你的,只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赤司君了所以才不得已这样做。”

 “到底,怎么了啊?”

 降旗隐隐有一种不详的予感,他觉得赤司有事瞒着他,他们就住在同一屋檐下,距离这么近,几乎没有隔阂,但是他最怕的还是心的距离,再加上赤司近期回家的时间也让他觉得不安,八神希子这么一说反倒是正证明了的确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作为一个外人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从三年前赤司君和赤司先生的关系就有点僵,你一定不知道吧,按理来说赤司君现在应该在美国念大学。”

  这件事情恰好是他知道的,他也和赤司讨论过,他知道的是决定留在国内是出于赤司本人的意志,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意志背叛了赤司的父亲。

  “赤司先生也没有多加指责,对于他来说,赤司君迟早会因为其他途径获得更加深层的造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学历背景作为支撑,将赤司家的产业交托给赤司君。问题就在于,赤司君不久前又拒绝了赤司先生要将之送出国深造的要求。”

  降旗有一下没一下地眨眼,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明明早就已经不是冬天了,但是这样的温度却还是让他的心凉得不像话,喉咙发干,他没法不觉得这件事情和他有关。但是他说不出来,他同样没办法告诉八神希子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罪人,成为赤司家庭以及事业上的阻碍,但是他也会自私,他也想把赤司捆在身边。

这一件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现在好像真的要发生了,就算他再怎么拖时间,赤司家也不会因为他这样一个人而改变决定。

  “那……怎么办?赤司……还是会出国的吧?”

  “大概,不过赤司先生向来不在意过程,只要求结果,我想,如果赤司君不愿意出国,如果能够有什么办法殊途同归让赤司先生认可的话,即使是待在国内也没什么问题吧?”

  八神希子一口气说完,注意着他的表情,列车已经减速,他从来没有意识到东京到京都会那么快。

  “那么,如果有机会看到赤司君的话,还请多多帮忙。”

   分开前八神希子这样拜托他,又加了一句,毕竟那关乎着赤司的将来。

   其实赤司家的家事由不得他来插手,作为一个外人,八神希子当然也没有资格,但是那个时候神志恍惚的降旗已经自动忽略了这一点,满脑袋都在想着怎么样赤司留在自己身边,同时又让赤司家满意。

  任降旗再怎么自私,在面对赤司的未来时他也象是失去了立足之地,两难的境地压的他喘不过气,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时也满脑子都是八神希子的话。他无暇去思考爲什麽八神希子会跟他这个无关人员讲这些事情,他害怕赤司因为他耽误了前程,他更害怕和赤司分开。

在门口犹豫了半天,他才摸出钥匙准备开门,结果钥匙还没插进钥匙孔,门就开了,赤司握着门把站在他面前,屋内柔柔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使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暖无比。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将在这里。

这是赤司承诺过的。

此刻满心委屈地回到家,对方却好像感应到他归来一般地率先开门等着他,目光也那么温柔,不说一句话却根本就是在欢迎他的归来。

降旗吸了吸鼻子,一句话不说地就扑了过去,僵硬了半秒之后赤司有所反应,轻轻地回抱住他。

 “回来的果然有些晚呢。”

  恋人的怀抱象是梦中的伊甸,轻轻松松抚平之前他的不安。降旗从赤司肩膀上抬起头,眼睛有些胀痛,他使劲揉了揉才敢站直与赤司面对而立。

 “路上遇到了熟人。”

 赤司挑眉,想在警告他不要兜圈子。

 “八神希子,你还记得吧?”

 赤司是何等聪明,仅仅在一瞬间就全部都明白了,他叹了一口气看着降旗,棕色的眼中果真有浓浓的不安与自责。

 “我想我已经告诉你,不要擅自去将这件事情归因于你自己吧,光树。”

  他当然不会忘记,并且还记得,在同时被告知的还有赤司笃定的另外一句话,我从来不会质疑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

降旗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话,他知道只要一见到赤司他的不安就会消失,并且一同消失的还有罪恶感与自责。今后他可能会更死死地拽住赤司,而这同样会凌迟着他的内心。

赤司在最大程度地满足他的私欲,而这是建立在牺牲赤司自身的前提上的。

 “应该怎么说你才好呢。”

  赤司很无奈,恋人真是一个合格的猎物,只要在他面前摆一个陷阱,他就会毫不犹豫毫不怀疑得往里跳。丝毫也不会去想对方将这一切告诉他的根本目的。

  而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降旗的关心则乱,就这一点来说,赤司很欣慰,也就是这一点,足以让他坚定自己的立场,坚持自己的决定了。

 “我……”降旗张了张嘴,“我不想耽误你的前程。”

 “你没有,现在停止你的胡思乱想。”

  赤司看起来有些生气,降旗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不听劝告,还是因为他的胡乱揣测。

 “可是,更不想和你分开啊!”他稍微大声了些,“八神小姐说,你迟早会出国的,要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的话……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办法,如果你真的离开了日本,那我……我又该怎么办呢?我该去哪里找你才好,我能够有像是你一样的能力去美国吗?到了那个时候……”

  “光树。”

  赤司叫了他一声,他毫无反应,还在兀自地重复说着。

 “好不容易才能够在一起的……我……”

  降旗瞪大了眼睛,浑身变得软绵绵的毫无力气,他沉重的头找到了依托,赤司身上的味道间断性地随着呼吸的频率往鼻子里面鉆。而赤司的手放在他的后脑上,有温暖的,强大的力量开始遍布全身。

  降旗在赤司怀里哽咽了几下,他看到窗外别的住户的灯逐渐亮起来,像是给他加油打气一般,在无声的告诉他不要慌张,你所拥有的,到现在仍旧未曾抛下你离去。

 “那就不要分开。”

  他听到赤司在这样说,他一直都那么相信赤司,而赤司从来都说到做到。

  他小声地恩了一声,用全部的力量使劲抱住赤司,他拥有赤司,这不是虚假的,是经过赤司验证过的,真真实实的。

  赤司征十郎是降旗光树的弱点,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那种。

  降旗光树又何尝不是赤司征十郎的弱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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