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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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星辰】黑篮/降赤 2

  • 今天把这篇写完了,但是存在各种欠缺TUT已经毫无心力修改暂且如此吧。

  • 算是攻略小赤成功了哦光树



一转眼夏天也就这么到来了,篮球部的训练让降旗觉得自己快要无力去观察身边景致因为季节转变的改变,他忘了和赤司还在交往这件事儿。

赤司没有再联系他。

他的手机就揣在裤兜里,只要是震动一下都能够立刻被感知。练习的时候将静音调为有声好能够听到。这些明显而又为自己找了千万个借口的行为,渐渐地变成了无用功。手机它那么安静,静得就像是下过大雪午夜,厚重的积雪阻隔了那些本可被听到的细微的声音,万籁俱寂。

他的生活虽说受到了赤司一定程度的影响,但仍旧如常。唯一改变的就是,随着三年级前辈们的退役他成为了队里的主力,在下一次比赛时就会作为首发上场。

退役那天部里早早结束了练习,一些刻意隐忍着的不舍情绪被很快发泄在了事后的聚餐上。

永远像是家长一般存在的木吉铁平絮絮叨叨了好一阵,像是要彻底脱手一般跟火神和黑子讲了许多,他站在一边,也被提及,第一次觉得自己好似真的融入了这个部门,肩膀上的担子重起来,胆战心惊地开始怀念起那些坐板凳的日子。

聚餐结束的时间大概是午间九点,他和福田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兀自想着自己今后的任务,直到对方提醒才知道手机在响。

“喂?”

没有看清来电显示就按下了接听键,却在听见对方第一句话的时候呆傻得像是被抽走了发条一般的人偶。

这个夜并不显得寂静,偏觉得一切声音都消磨在了随着耳畔热度上升而持续响起的话语声之中。

“好久没有联系了,降旗君。”

他是忘了和赤司在交往这件事情,但是仅是他以为。

在某一段时间里,频繁查看手机的行动曾经受到了同部成员的质疑,那时候他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张口就一通解释,吐词不清反倒是更令人怀疑。

既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为何表现得如此反常而胆战心惊。

现在,当这个电话实在地响起,也被他恰到好处地接听到时,发生的一切令他觉得如梦似幻,心跳声甚至快要掩盖掉旁边福田担忧的疑问声中。

    我没事,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从说了那句话之后赤司也没再接着说话,仿佛料定降旗会因为这通电话而口不能言,对方有足够的耐心等他整理情绪,从头到尾好暇以整。

降旗没有再去思考赤司提出与他交往的个中缘由,那样一个人的想法他无法猜透,被耍得团团转是真的,并且到现在都仍处于这样的状况之中。

他挂了电话。

黑着脸把手机揣回了裤兜。那个贴近肌肤的地方不断地发烧,手也是,耳朵也是。赤司一定会因此而生气,这个世界上能够有胆量挂掉赤司电话的人大概除了他不再能够找到其他人。

福田似乎很是疑惑,为何自己的好友会一句话不说地挂了电话,他还想问些什么,降旗就慌张地跟他道别。

一直跑离了福田好远,降旗才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手指放在确定键上犹豫半天也没能按下。

电话接通之后赤司会是怎样的反应,他又是否有足够的勇气与决心来承担。也或许赤司根本就不会再接他的电话,想及此他选择了发送邮件。

【打过来】

这是赤司对于他一通胡乱抱歉的唯一回复。

降旗打了过去。

“首先,让我为你的胆量表示赞扬。”

“真是抱歉,因为刚才有同部的朋友在场。”

表面上这是一个看得过眼说得过去的解释,但是那又怎样。

“你是觉得,和我交往这件事本身令你十分困扰,对吗?”

“诶?”

不是吗?

起初的时候,因为‘被交往’并且摸不准对方的用心而困扰,之前又因为断了联系而困扰,现在,又为了掩藏和赤司交往这个事实而困扰。

但是这样的困扰本身却不是针对赤司而言的,一切的缘由都来自于他。

因为能力不足擅自揣测赤司的用意未果所以困扰。

“这周日我会来东京,到时见面吧。”

赤司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回答,直接命令式地给出一个宣告挂了电话。

想象中对方的气急与责骂根本没有发生,一切风淡云轻他却莫名失落。

这意味着,赤司根本就没有对他上心。

即使是事实,他那些侥幸拥有的自以为是在这一刻也尽数毁灭。

 

 

上天仿佛听到了降旗有意无意的祈祷,周末时因为学校体育馆整修,所以练习只得中断,他也不用再想出各种借口心虚地请假。想及周日会与赤司见面,降旗半喜半忧。

这有些新鲜,他从未与谁交往过,但是交往的对方并不是曾经夸夸而谈过的理想型,突然冒出一个这样强势的恋人,他还不能够很好的接受。

何况对方貌似只是玩玩儿而已,因为‘你很有趣’。他在闲暇时问过很多人,我是一个有趣的人吗?得到的尽是扑哧一声的笑声以及担忧着摸额头的动作。

“光树你怎么了啊?这是一个测试吗?”

他只得作罢,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你不是一个有趣的人。

那只能说明赤司太与众不同了,才能是,口味上更是,竟然挑中了像是自己这样无趣的人作为交往对象,那还真是……相当有趣。

有气无力之中,他迎来了周日,一大早就起来等待赤司的召唤,他想赤司可能会在抵达的同时就叫他去车站,或者,才从京都的家出门就会让自己去车站守着了,毕竟他可是第一次和赤司见面就被一句话打发回来了,什么样的折磨手段在理论上都是存在的。

但是他毕竟不是赤司,哪能够那么容易就能够就推断个七七八八。结果一直到了午间他才半梦半醒地接到赤司的电话,对方告诉了他一个地点,并且限制了时间。

“20分钟。”

“等、等等……”

赤司挂了电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20分钟显然是不可能,他爬起来跟父母打过招呼就往外面跑,刚一接触到燥热的空气就浑身被汗湿,耀眼的太阳正好就在他的头顶,巨大的光球毫不吝啬热度,他开始觉得赤司或许并不是在折磨他或者报复诚凛,相反的,他是不是诚凛请来的救兵,想出各种法子为他打造锻炼的计划,好在下一次比赛时顺利进入状态。

赤司给出的地名是一个大范围,他匆忙赶到时还来不及擦汗电话又响了,对方这一次给出了一个具体一点的地点,某栋特别有名气的大厦。

他跑了过去,赤司就站在大厦门前,即使是日常也穿得十分得体正式,衬衣被熨烫得十分平整,深色系的领带以一个温莎结简单端正地存在于领前。

“迟到了10分钟,太慢。”

降旗喘气都来不及更遑论说话了,连这个时候看向赤司的眼神都飘忽不定,抬眼皮的动作都不想做。

“走吧。”

“诶?去、去哪?”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能够让我再休息一下吗?但是这句话的字数太多,他呼吸困难无法承担。

“稍微阴凉一些的地方。”

“……我可以再歇歇吗?”

赤司看了他一眼,“两分钟。”

降旗要哭了。

赤司果然说到做到,两分钟以后他根本就不再管仍然撑着膝盖喘气的降旗,自顾自地就往前走了,实际上降旗可以不管赤司的,但是在热气蒸腾之下稍显扭曲变形的那个人,此刻在他的眼中变得如此虚幻。

赤司本人就是一个令人捉摸不定的存在,很显然降旗无法凭借自身的力量将之稳定,是以他只能够辅之以行动,虽然动力连他自己都不算清楚。

走了几步路的人最后还是停了下来,逆着光站定,侧过头对他说你还不跟上来吗降旗君?

 

 

赤司或许不是一直以来他所认知的那样。

因为从一开始,对于赤司的所有信息他都是从别人口中得来的,这些口耳相传的定义或多或少参杂了私人成分,加之他的先入为主,赤司征十郎会被判断成为一个可怕,强大,自负,自我的人一点也不奇怪。

后来他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带来了凉意,赤司率先在长凳上坐下,他站在旁边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做,尴尬得手足无措,东看西望试图能够在转移注意力的过程当中获得些许的释怀。

“你好像还不是能够很好的接受我们在交往这件事情啊,降旗君。”

赤司的话总是能够轻松打入他内心,将他定在原地半步也动不得。

盛夏的蝉似乎永不知疲倦,那些令人厌烦的鸣叫似乎是它们存在的意义一般,不到这个季节的结束绝对不会消散。

同样的话,再说第二次,就令人没有办法再无视。

“所以我才说,为什么要和我交往啊?”

“答案的话我想我已经告知过了。”

短暂的沉默暂时取代了他们之间的谈论,没多久一个篮球滚了过来,恰好停在赤司脚边,随即一个高中生模样的人跑了过来,说着抱歉。

降旗很快明白这人是来寻回篮球的,正准备弯腰去捡,赤司已经先一步地将球抛了回去,接住球的人说了声谢谢,随后问他们要不要一起打篮球。

“就在那边的篮球场,”高中生侧身指了指一旁,“要来吗?”

降旗随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他们的不远处的葱葱树林掩映之中有个不算大的球场,大概能够看到有几人已经在热身,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有一个人跑了过来,看到抱球的人时显然松了口气。

“都在等你呢。”

“啊,我在邀请这两位加入。”

抱球的高中生看来不依不饶,但是降旗本身对于这个邀约并不感兴趣,好不容易才免于部活,一点也不想再去做与练习无异的事情。

赤司呢?

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赤司,所有人都站着,唯独赤司岿然不动,好似面前发生的一切根本无法打动他一样,眼睛平视前方,抬也不抬一下。

来人似乎不懂得放弃,也一眼看出降旗会听从于赤司,朝前走几步再次提出邀请,这一次赤司明言拒绝了。

“抱歉,我不接受。”

“哈?那可真是遗憾呢,因为我们都是很强的。”

降旗捏了一把汗,在最强面前大放厥词的激将法,用在赤司面前简直是愚蠢至极的做法,但是赤司好像还真的有所动,慢慢抬眼。

“喂,等等,这个人好眼熟啊。”

后来的那个人拉住了一直在动员他们加入的高中生,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变了,虽然交谈的声音不算大,但是降旗离他们很近,能够极为清晰地听见。

“怎么了啊?畏畏缩缩的,你认识那人吗?”

“……他好像是赤司征十郎啊……”

说话人的声音都抖了起来,连带着看赤司也只敢迅速看一眼随后移开视线。

“谁啊?”

“你不知道?三连霸的奇迹世代你知道吗?他就是那群怪物的队长?喂我们快走,我可不想和他对上。”

“真的假的?”

“小声点!他站起来了!”

这些人的谈论无非充满了恐惧与担忧,天才的世界他们无法触及,但是那股嫉妒与不甘却丝毫不漏地表现了出来。

奇迹世代=怪物

这的确是所有人的认知,甚至连降旗都不曾例外。看法的转变在这个时候才让他觉察到,但是理由却已经无从下手去查证。

赤司朝着那两人走了两步,“现在我接受了。”

知道了赤司真实身份的两人开始朝后退,摆着手一脸害怕地说不用了,他们认识恰好够。

“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强大吧。”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赤司赢不在话下,全场10个人全都防赤司一个,只要投中一球就算赢。降旗站在场边,甚至不忍去看。

实力的差距根本就不需他多做形容,许多人在与赤司目光接触的第一刻起就失去了斗志,仔细看来赤司甚至胜之不武,在这群所谓的强者之间穿梭自如,一个接着一个地投入,比赛乏味至极。

球从框中落下。

赤司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所有人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就已经一败涂地,最初邀请赤司加入的那个人失神地看着赤司的背影,一脸苍茫无力。

就在刚才赤司被围攻却轻松应对的那瞬间,降旗觉得他好像能够懂为什么奇迹世代会被称为怪物了。

超乎于一般人以上的才能,一旦全力发挥出来会赢实在是太正常了,而那些拼命追赶着想要获胜的人的信心总是在遇见他们的地一瞬间就土崩瓦解。这是无人能够企及的境界,但同时还要承担着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降旗不能够理解赤司,因为他不强。但是他能够懂得寂寞,因为这是人都会拥有的情绪,任赤司再怎么强大,这股情绪都是一样存在的,只是,越强大的人,会越寂寞。

“真是令我失望。”

他跟在赤司身后远离了球场,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其间没有一句话的交谈,但是降旗已经不再有来时的尴尬与心事满怀。尽管只是极为小的一部分,但是他也了解到了赤司的心情,或许那作为评定现在的筹码已经过时,但是,只要赤司的才能仍旧出众,那种寂寞的情绪就会如影随形。

   “你不会在意吗?他们那样说你。”

    也可以说他自作主张,大可以嘲笑他不自量力,在这一刻他分外想要成为赤司的补给来源,弱小也有弱小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那是他们的想法,”赤司波澜不惊,半晌过后又问,“你呢。”

   “我?刚开始的时候的确觉得,如他们所说。”

    他与赤司有着不可比拟的遥远距离,一个是星辰,高悬于空,一个是石头,地面上到处都有。虽说本质上并无差别,但是光是要计算那之间所存在着的差距就已经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更遑论,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是无法达到星光那种发光程度的。

   “现在呢?”

    赤司停下来,他觉得紧张。以为对方不再是边走边路,以一种听听也无妨的态度,而是认真地在寻求他的答案,这给了他莫大的压力,也让他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想法。

   “我……我不知道。”

所以他撒了谎,也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

他觉得他就像在做一个不熟悉的化学实验,必须凖剂量投入,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不好的结果。他不具备计量投入准确的前提,他衹能去猜,去试,然后无能为力心惊胆战地等待。到底是产生了想要的沉淀,还是毫无变化,或者引发爆炸。

 

 

 

赤司回了京都。

之后他们的交往突然变得正常而又顺畅起来。

降旗光树像是真的拥有了一个各方面都格外出众的恋人,不知内情的人不小心发现了这件事情甚至向他道了祝福。

他也开始觉得这样或许还不错,不再是被动的那一个。

见面的机会随着学期末以及IH的到来直线下滑,对于这段感情突然上心了的降旗偶尔也会担忧。

赤司同他交往的理由显得随机性那么强,尽管在交往过程中他已改守势为攻,但是实际上从一开始他的立场与地位都是由赤司来决定的。

一旦赤司对他不再有兴趣,这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IH赛前的某一天,赤司从京都过来了,看起来极为疲惫的他在见面没多久后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降旗刚好拿着买好的冰淇淋走过来,一时间不知道放下好还是继续拿着。

赤司的半张脸都埋在手臂里,眼睛闭着,睫毛显得又长又翘,去年初次见面剪掉的刘海已经长了起来,过长地偏向某一边,刚刚好穿插在睫毛之中。睡着的赤司征十郎毫无戒备,那双慑人的眼睛一旦不再大放光彩,这位被用可怕定义的传奇人物也变得柔和普通起来。也是,赤司本来就是极为普通的一人,偏要被各种说夸张却又好似真的如此的形容词所笼罩,渐渐被忘记,他也不过十七八岁而已。重担一旦负上就没有轻易卸下的那一天,一不小心自身就会被毁灭,所以赤司应该活得异常累。

降旗同情起赤司来。

光鲜亮丽却负重累累的人生,与平淡无奇又自由自然的人生,到底哪一种比较好他还没有定数,只是,这一刻,某种心疼的意味表现得如此明显。

作为队长很辛苦吧,洛山的强大他能够理解,但是强大背后所付出的努力却是大多数人不能够理解的。赤司明明可以不用过来,反正不管怎么说,明天都是会在体育馆内见面的。

啊对了,明天就是IH了啊。

降旗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原本色彩分明的球体瞬间变得丑陋黏湿,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反而看不出其本来的色彩了。

明天就是敌人了。

赤司醒过来的时候就将是分别的时刻,降旗坐在赤司对面,冰淇淋早就化成了看起来很糟糕的一团水。

“忘记刚才看到我睡着的样子。”

这是赤司在睁眼看到他盯着自己愣神半秒之后的第一句话。

“诶?”

他送赤司去了车站,临走时赤司留下一句话,说非常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降旗怀揣着一颗满满当当的心回了家,在床上翻滚了半天也无法入眠,明天的比赛需要十足的精神力似乎叫嚣着要在今夜一次性耗尽。

他摸出手机看时间,下意识地点进了手机相册。

今日果然还是忍不住偷拍了赤司睡着的样子,虽然赤司勒令他忘记,他也口头答应,不过早已留下证据的他此时此刻又再次重复那副画面,心绪紊乱到无法自控。

有点可爱啊,赤司征十郎。

出现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他觉得脸都烧起来了,差点没坐起来狠狠否决自己。

搞什么啊,这个可是那个家伙啊,怎么可能可爱呢?可怕还差不多吧。

手机待机时间已到,屏幕暗下去,降旗轻轻滑动锁屏,赤司闭着眼睛的睡颜又再次出现。

是挺可爱的,至少比平时瞪着人的时候可爱很多。

等等啊降旗光树,你是睡眠不足所以精神失常了吗?

三番五次在大脑中交换想法的降旗实在无法摸准此刻自己的内心想法,心情复杂地锤了锤脑门,这一夜也就在他矛盾又微妙的心情中过去了。

 

 

   

虽说兴奋了一晚,但是第二天降旗仍旧精神满满,初入场的时候他看到洛山的队伍,正准备寻找赤司,就被后面一双手推着往前。

比赛的时间定在下午,不久前丽子拿回了比赛安排表,他们的第一场比赛对手就是洛山,众人表情沉重又兴奋,去年WC获胜的经历依旧是不小的推动力,在那股隐隐的担忧之下更为昭彰的是对于比赛本身的渴望与悸动。

   退部的前辈们在赛前嘱咐了许多,新的诚凛迎难而上。前两场赤司都没有上场,就好像觉得对付他们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出动一般。降旗却失误连连,整个人都心不在焉,注意力不由自主就会转向洛山队伍那边,连平时练习时与黑子搭配的三分之一感觉都找不到。

双方同时提出换人,他往场下走,赤司脱掉外套朝他迎面而来。整个球场内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好似这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画面。奇迹世代的队长终于要上场,不相关又没用的人早就该坐在一边。

他感觉到了赤司的目光,就那样毫无遮掩的传过来,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在视线相接的一瞬间,他似乎读懂了赤司的眼神。

【真是令我失望啊,降旗君】

他不再让赤司觉得有趣,他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与比赛结束同时而来的,还有他同赤司这段莫名其妙的交往。

 

他像是在特定季节盛开的花,一旦过季就再无盛开的那一天。

赤司高深莫测,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在不知不觉当中,那一股害怕的心情早就被其他感情所取代,他觉得自己变得似乎抖M起来。

赤司可以对他感兴趣,当然也可以将这种心情放在他人身上。

但为何只要想及此,心就像是被绞着一样疼痛不安。

所有人都从他脸上读懂了‘与恋人分手’这样的信息,谈论的话题尽量扯得很远,但又显得刻意与不自然。降旗觉得很累,像是他本身并不太因为与赤司交往的中断而有多难过,却因为感受到了周围人对于自己的关照而察觉到了原来自己是如此在意赤司这一点而日日难安。

他不用再绞尽脑汁想出各式各样的理由往京都跑,也不用胡思乱想赤司今次见面又会出什么招,甚至他不用频繁地为手机充值了而可以大快朵颐,但为什么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快乐与自由。

习惯了束缚的人,失去束缚反而更加无所适从。

如果玩弄他是赤司最初的目的的话,那么对方已经完美地,毫无欠缺地做到了。

生活在继续,他偶尔会想起赤司来。

那样轻飘飘从他生命中穿堂而过的人为何会在极短而时间内留下最为惊鸿与难以忘怀的印记。

明明是那样的星辰,若是一直在银河之中就好了。

为何要将一束光投射于他,最终又毫无保留地收回。

 

降旗光树的过渡期漫长而又厚积薄发,若是剧烈一点还好,偏偏这么缓慢,一点一点地推进,搅得他无法安生。

后来他想,这样缓慢的进程或许正是在将机会赋予他,好让他不至于完全绝望,拥有一线生机。

被抹去了名字的邮箱地址还存在于他的手机中,即使在这段时机里手机坏掉整修,也没有丢失,然后他又再度因此而涅槃,悲喜交加到无以复加。

    他没敢高姿态,只是因为最初赤司就来势汹汹让他云里雾里,当对方突然消失之后,某种被关注与束缚的感觉顿时被抽空,导致他的人生出现了严重的失衡,现在,赤司就站在他面前,仍旧那么威风凛凛,他也还是那个学不会有骨气的弱小存在,不由自主地就从心里蔓延出一些悲哀。

  明明赤司就没有做什么,那个人的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仿佛从不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被打乱节奏,相反的是,自以为能够超乎界外,他却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

  “你在哭什么。”赤司没再继续往前,站直了身子,“我令你感觉到恐惧与不安了,是吗?”

   降旗抬手放在眼角,才发觉真的是湿的,这是不由自主的,不受他控制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从一开始就没有,如果硬要说从赤司身上清晰可感的,那大概是一种莫大的差距,不论哪个方面来看,他都处于最底端,弱小的人所看到的世界,同与之相反的人看到的当然会是截然两立的,强大的心灵以及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本身就已经凌驾于多人之上,一旦将目光至于云端之上就不会再有想要低下头的时候。不被理解是多么情有可原的事情。

  “不,不是这样。”

   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鼻音,降旗有些自怨自艾,好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轻易被赤司击溃,这种感情本来不必存在的,是他自顾自地就将赤司纳入了自己的生命,而赤司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了,交往的理由不过是,‘因为你让我觉得有趣’。

   是在什么时候从‘幸好只是这样’的感觉变成了遗憾,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坠入名为‘赤司征十郎’的漩涡不可自拔。降旗自觉不是那样容易动情的人,那么就只能够说明赤司太过于强力,轻松将他击溃。

   “我打扰了你的生活,是吗。”

   “并没有。”

  “那是什么。”

   一问一答的模式还在继续,不像以往赤司的直接。他并不知道赤司是在给予双方一定的机会来理清思路,这一次就不会再用随随便便一个理由来将他搪塞,而是一定要给出一个堂而皇之的缘由,将过往的试探变为实践,也让那一种乐趣永伴身旁。

  “只是……”

   太过于惊喜了,没有想到能够再次见面。

  “因为能够再见到赤司君所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赤司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抹玩味,又像很满意他的反应,久久不把视线撤开,他还在自顾自地说,表情达意着自己对于赤司的思念,完全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人,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不论听他讲话的赤司表情是好是坏,结果是什么,他都将持之以恒一吐为快,这是他能够做到的,至少要不留遗憾。

曾经的他是多么害怕承认这一段好似玩笑的恋情,因为赤司的态度,让他觉得,若是他表现出了认真的感觉,那么他在赤司眼中必定是愚蠢的那个人,因为他已经开始将赤司纳入考虑范围,所以他才会如此在意赤司对他的看法。

但是现在不会了。

“降旗光树,你太过于自我了,以为自己是谁呢。”

他噎住了,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寄希望于能够以真情打动赤司,那么此刻降旗十分明白他的坦诚已经产生了反作用。赤司的表情不善,面部绷紧,眼睛缓慢眨,用藐视一切敌手的眼神将他封锁。

“抱、抱歉……我并不是有意要……”

一切仿佛只发生在一瞬间,开始和结束都令人措手不及,一直到赤司脱离他而重新站到一边,甚至品味着他呆傻的表情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慢慢伸手拂过自己的嘴唇。那里还在隐隐发热,刚才赤司留下的气息久未散去。

“谢礼,作为你的反应令我满意的回馈。”

赤司的这个举动和这番话,分明就像是在宣布他已经经历过考验,他不会再失去与赤司的联系,反而会因此使经验值上升。他看向赤司,对方竟然在笑,而这种笑又不同于他所见识过的赤司曾经表现出来的每一种,它似乎是一种全新的姿态,仿佛应运而生,只针对他一人。

  上帝永远处于高位,他又何其幸运能够另其付之一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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