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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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心脏】DA/辅贤

 纸心脏

 

    他一边走一边挂了电话。

    接触到明晃晃的阳光的第一瞬有些难以言说的眩晕,伴随着同时而来的耳鸣,他停在原地稳了一会儿才踏上回家的路。

    捏在手里的手机还有余温,烫的他掌心跟随着气温一同炽热。

    本宫大辅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当他告知对方自己今天去看医生时。同样的,也没有想象中的担忧。

    对于他‘心脏不太舒服’的述说,本宫大辅不过是语气平静地接受了,只在挂电话前说了句‘路上小心’,听上去可有可无,轻飘飘的,如同家门口第一个拐角处那个面包店店员说的‘请慢走’。

   也是,毕竟是常发生的事情。

   本宫大辅打趣过他的心脏,说是纸做的,脆弱易折,但又有着一股韧劲,不那么好撕碎。

   曾经是有过惊天动地的反应的,他这么记得。不过那到底是多久前的事情却终究在回忆中淡忘了。是经历太多次习以为常所以不曾当回事,还是身体不适分身乏力,他也不清楚。  但当昔今对比出现时,他仍旧是在闷热的夏天打了一个寒战。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太阳躲在白茫茫的云后面。今日没有界限明晰的云层与天际,出门时还是阴天,返程却硬是挤出了光和热,就像是太阳在挣扎一样。

   原本是想要得到责骂的。胆战心惊的承受,又甘之如饴地接受。

   他习惯性地看手机,想着或许会有后续的嘱咐来。又觉得这举动太过于明目张胆,所以消息提醒设置成了静音。不知究竟是想要收到邮件,还是太过于害怕承担与此相反的失落感。

   前行的路被蒸得弯弯曲曲,蝉鸣像是没有休止符的练习曲,枯燥单一。他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或许是今日心脏状况不佳的原因,竟像回到很久之前。

   在任何不确定的时候,都会因为眼前的景象幻想着自己的死亡。

   过马路时想象一辆闯红灯的车将自己的身体抛向高处。乘电梯时想象电梯的突然坠落。过山车的失控。夜归时的持刀抢劫。摩天轮升至顶点的机械故障。空难。台风。海啸。与最常见的,吃错药。

   生命中可能出现的种种巧合,一万亿分之一的人或许会遇见的低概率事件,在他的脑海中统统上演过一次。

   心脏过分脆弱有疾与死亡幻想成灾,究竟谁是因谁是果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幻想了,当一头扎进人海,跟随着一同前往另外一个街道的时候他发现,因为本宫大辅的原因,他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全感。在这段时间,他不畏惧任何高空与海域,去过天空树和东京铁塔的最顶,也乘坐直升机贴近冲绳的海面。他甚至胆敢闭着眼睛吃药,而这些胆量都是本宫大辅给予的。一个人愿意花费金钱时间与生命,去陪另外一个人做些稀松平常的事情,忍受那些歇斯底里,与他人看来矫情怪异的事情,他不知除了用‘喜欢’这一词,还有什么可以一言概之。

   远离路口几百米之后,他看了一眼手机。一个信封模样的图标跳出来,他屏住呼吸站住脚步。

   未来二十四小时的天气预报令他不免有些失望,又觉得到了等待本宫大辅邮件这个地步的自己很可怜。

   他们是恋人。却又好像不是恋人。

   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开门之后他发现了一些异常。

   装药的塑料袋坠到玄关的地毯上,那只被喂养得油光水滑的猫不见了。阳台的窗户大打开,从那个巨大的缺口里,正一阵一阵吹进热暑干燥的风来。

 

  “你先回去吧?”

   本宫大辅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眉头皱得挺紧,看向他时却不自觉地将目光放柔了。

  “我没关系的。”

   家里养的猫突然走丢了。

   猫粮少了一半,阳台上晾晒的衣服乱七八糟掉了一地,满是灰色脚印。窗户开着。

   本宫大辅蹲在猫窝前骂骂咧咧的说破猫离家出走都要先吃饱了再跑,又抬头看了眼一言不发地他。

   “我出去找找。”

猫是本宫大辅带回来的。一个下雨天。

湿漉漉的人从衣服里掏出同样湿漉漉,看上去既瘦弱又丑陋的一只猫来。

“……嗨。”

狼狈不堪的人才打完招呼就一个喷嚏喷了他一脸。

猫挣扎着跑进客厅,在浅色地板上留下一连串泥色的梅花脚印,他们僵持在门口。
本宫大辅讪笑着,鼻尖通红,头发濡湿后软绵绵地贴了一脸,看上去不仅是狼狈,还很滑稽。

于是他们养起了这只猫,猫在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越发耀武扬威。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那休息一下吧?”

这个提议最终被接纳了,他坐在公寓前的长椅上,看本宫大辅从不远处拿了两个易拉罐慢步跑来。

“果汁。”

本宫大辅自己打开了一罐汽水,在他旁边坐下。

刚从贩卖机里拿出来的饮料非常契合时下的气温,罐体表面有一曾水珠,缓解了他干燥掌心的疲劳与热度。

本宫大辅咕噜咕噜喝着汽水,一口气喝完之后大叹一声,像去温泉泡汤后比赛喝牛奶的小学生一样满足。

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原本看向前方灌木丛的视线转到了他身上。

本宫大辅犹豫了会儿开口,“说实话我以为你会生气的。”

   “为什么?”

    他把没喝完的果汁拿在手上,甜腻清爽的果味还在口腔里到处窜。

   “不,那个……”本宫大辅挠挠后脑勺,埋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不打招呼突然带了一只猫回来什么的……”

   “那又怎么样呢?”

    他偏着脑袋去看本宫大辅。

   “猫的话,不是很不吉利吗?”小心翼翼看着他的眼睛,本宫大辅又补了一句‘听别人这么说’。

   看到那张认真的脸,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也开始相信这些了吗?”

   本宫大辅看他笑,一丝羞赧突然上了脸,挣扎着解释说,“不是,原本是不信的,但是——”

   “但是?”

   “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是与你有关的,突然就相信了。”

本宫大辅刚刚递给他的是果汁。这一点不仅通过眼睛证实了,也通过味蕾做了验证。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从他喉咙深处突然开始产生气泡,它们迅速变大变轻,争先恐后地往上冲,堵住了他唯一能够说话的器官。

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本宫大辅毫无自觉地问他怎么不说话了。

等到那阵过速的心跳过去后,他才慢慢解释说因为太感动了。

这次换本宫大辅无言相对。

盛夏夜晚的天空,高远澄澈。银河虽看得不算仔细,遍布的星却似乎一颗也不少。蝉鸣与偶尔的清风搭配在在一起竟令人惬意,只是一直聒噪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多少有些不习惯。

   “还有,我的病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胡说什么啊!”本宫大辅宛如被重磅炸弹袭击了似的张牙舞爪,“快把刚说的话吐掉!”

   模样看上去像脸红脖子粗,吵架吵不过对方所以气急败坏的小孩。

   “……说都说了那样也没用吧?”

   “哎呀你别管,先吐掉再说!”

   “好啦好啦……”

   ……

   他有些走神,直到本宫大辅反手关上大门。

   先前叫了便当,他吃了自己那一份,另一份放在饭桌上,是本宫大辅常吃的,盒面起了一层雾。

   经过那里时本宫大辅稍微看了一眼,然后在另外一个单独的沙发上坐下了。

   坐垫软软地塌下去,像泄了气。客厅里极安静,尴尬得令人无所适从。

   “我去加热便当。”

   他干脆站起来,经过本宫大辅身边时嗅到一阵不加掩饰的烟味。

   “不用,吃过了。”本宫大辅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挽起袖子,“窗户关了吗?”

   这么一边说,一边往阳台走。他站在原地没说任何话,从那里出来的本宫大辅看了他一眼,走到沙发前,却没坐下。

   “不是说了把窗户关好吗?”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他却怎么听怎么像在指责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屋里有烟味,他似乎是为了换气才打开的窗户。

刚坐过的沙发,那一团暗色的凹陷还在。似乎所有用久了的东西都存在同样的弊端。金属会疲劳,空调会故障,充电线会毫无作用,连沙发垫这样耐磨的东西,也会失去自复能力留下印记。

上次找猫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找了很久,最终满脸脏兮兮的本宫大辅抱着同样脏兮兮的猫来敲门。他们关好了阳台的窗户,也花很多时间慰藉猫咪的寂寞,用尽所有的心力去照看这只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猫。

他以为猫不会再跑了。他觉得或许猫真正习惯并喜欢上了这里。因为它看上去是那么粘人,瞳孔充满生机。

他站在饭桌前,本宫大辅站在沙发旁。这么近的距离里,两人看上去更像是毫无关联被拼凑在一起的。   

“我出去找找。”

本宫大辅转身就往玄关走,也不再询问他是否要一同。

“如果找不回来呢?”

他闷着声音,往前追了几步。

   “那就这样吧。”本宫大辅的背影戛然而止,“如果它真的想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门关上了。

他走回客厅坐下。

用来吃药的水已经凉了,一堆五颜六色的颗粒胶囊就摆在桌上,而本宫大辅熟视无睹。

他拿起杯子一口一口地把这些药咽下去,突然觉得心尖的阵痛越发明显。

医生开的药究竟有用吗?吃了许多年,断断续续,多多少少,也仍旧没有好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本宫大辅回来了,灰头土脸,两手空空。一进屋就直转入厨房,大口喝水。

猫始终是没有找到,这并非大事,却仿佛一个契机,又像是一个源头,始终会成为困扰。

本宫大辅从厨房走向阳台,那里的白色纱帘被不知何时突然起的风抛向高空。

    他想起医嘱。究竟要否告诉本宫大辅呢?

    当看到在夜晚的阳台上点燃香烟的那个人时,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也好不了了。

    总之这颗纸做的心脏,横竖是没办法好起来了。它被揉成一团,褶皱明显,折痕纵横交错,只差一点点水淋上去就要被彻底撕裂。

该忌讳什么本宫大辅怎么会忘记呢?只是有人已经不想再去遵守曾经的戒律。

“我一直想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他走过去,指着本宫大辅夹在手指尖的烟。

似乎有一瞬间本宫大辅条件反射地想把烟捏熄的,最终还是递给了他。

他接过来,滤嘴上还有本宫大辅的温度。

他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生理性厌恶。却将这支烟,当做最后的吻放进了口中。两秒之后他被呛得猛烈咳嗽,手里的烟也燃到了最后。

“原来是这样的味道。”他拿着烟的残骸,喉间那股呛到心里去的刺激还没有彻底缓解。

“一直觉得你抽烟时很享受,还以为是多么美妙的味道。”

    “是吗?”本宫大辅心不在焉,沉默了会儿。接着,像讨论今天吃什么似的继续说,“贤,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感情的事,你无法阻止它走,就如同你无法阻止它来一样。它很快地来了,也会很快地走。它来时你欣喜若狂充满怀疑,等到它措手不及地走了,你仍旧怀疑。起初你怀疑这份感情是否属实,最后你怀疑苦衷难言余情未了。

   他等待着一场雨,将那颗纸做的心脏彻底浸湿,不再做最后的挣扎。

   终于是强韧了些,却仍旧避免不了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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