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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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黑篮/赤黑

  • 一鸡血就写完了,暂且为阿哲庆生用吧

  • 很早之前就想要看赤司哭啦,但是巨巨是不会哭的,所以想了一个比较迂回的办法。心疼巨巨,这种哭法我脑补一下简直要跟着哭啦

  • 很喜欢两个人互相支撑的感觉,也特别喜欢彼此默默做了超乎对方预料的事情,总觉得赤黑的感情就是这样,默默且浩壮

  • 赤黑请一定要幸福啊,虽然不管怎么想都很虐TUT

  • 可能会有错别字……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写完不修改这个坏习惯


心照不宣

 

 

 

“哲也。”

在最开始的时候房间里尤为安静,黑子轻步迈入之后坐下,那时赤司仅仅是投以一瞥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他的到来,此后再无交谈。

“是,我在,赤司君。”

沉默的时间有些漫长,黑子也不去打扰赤司的静修。近来赤司的精神状况并不算太好,安静的环境能够使他的复健事半功倍。

“已经天黑了吗?”

以往稍显犀利的眼眸被罩上了厚重的眼罩,身材并未见得宽阔高大的人自然地躺在床上,脸侧向黑子这一方,背对着光进入的方向,看不清楚表情。

“啊,已经天黑了,想要出去走走吗?”

黑子并没有立刻回答,窗外夕阳大好,整个天空是橙红色的,连云也沾染上了赤色,这应该是温暖且朝气蓬勃而又充满希望的颜色,不知为何变得厚重起来。

“不了,你回去吧。”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了。

 

 

出现问题大概是半年以前,那个时候黑子并不知晓在赤司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他们的交往来得突然而又平淡,两个并不把情感外化的人,进行着既不打扰对方的生活,又在必要时刻给予帮助的恋爱。

平淡如水的感情正适合他们,干柴烈火反而烧不起来,不多久黑子从东京搬去了京都,事情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步入低谷。

赤司的眼睛,很大一种程度上来说,是他的杀手锏。被称为‘天帝之眼’的眼眸一赤一金,从国中二年级觉醒以来一直为伴随着成长而来的比赛冲锋陷阵。很早以前就被提醒过,自身所肩负的才能过于强大,而身体却还未成型,多少会支撑不过来,虹膜的异变在带来绝佳能力的同时也在不断施加着压力,折磨着赤司的身体。

开始的时候赤司有时候会陷入莫名的黑暗之中,仅仅是短暂的,并且这种情况只出现在左眼,想要瞒下来,对于赤司来说是多么的驾熟就轻,一直到情况不断加重黑子才得以知晓。

“去医院吧。”

他所能做出的首个建议便是如此,斜靠在沙发上的人不以为然,“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哲也,不过是一些小问题罢了,大惊小怪可不是你的作风。”

“赤司君,去医院吧。”

老实说来,其实他们两人的相性实在不好,要强至极的赤司从不容忍违背,而黑子却又难得的执拗。

“哲也,我再说一次——”

“去医院。”

赤司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啊,哲也。”

“赤司君,你动怒了。”

这并非稀缺,但也并不是常见的事情,交往以来赤司一直保持着平稳的态度,偶尔凛冽也仅是玩笑,而这个时候侧身冷看黑子,又被对方沉静的眼神回击时,他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抱歉,哲也。”

“你不会轻易动怒,让你有这样的表现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你自己也认为这样的情况有些严重了。

 

 

“哲也。”

“我在。”

赤司叹一口气,接下来又似乎在笑,语气无奈,“果然还没走啊。”

天色也渐渐暗下来。清朗天气之后的夜晚总能够或多或少看见星辰,那些间或闪烁一下,偶尔大放光彩的形状丑陋的石头,在世人眼中却浪漫而美丽,它或许象征着希望,也可能代表着未来,但它们毕竟高悬空中,触摸不得。

“是,因为我想陪着赤司君。”

“真是拿你没办法。”

赤司翻身坐起来,伸手朝旁边摸索,最后像是放弃一般淡淡开口,说哲也把你的手给我。

黑子将手递过去,赤司的手冰凉,握住之后十指紧扣,赤司笑着说,“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不走吗?”

“是,我很肯定。”

“那么,就这样陪着我吧,哲也。”

 

 

 

赤司征十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如果要回答的话,那大概就是‘强大’‘从不会输’‘独立’以及其他。

医院最终的结果是,赤司将必须在‘天帝之眼’及‘失明’之中选择其一。

这是怎样一个残酷而难以抉择的选择自然不言而喻,对于赤司来说答案不论如何只有一个。

选择天帝之眼虽说不会立即失明,但是这样的风险将伴随一生。后者是一个尤其决绝的做法,以强大的能力换来平凡,却能够有保证的人生。

赤司没有立刻做出选择,他的沉默延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一段时间内黑子没有说任何,静伴不论怎么看都是最上乘的安慰。

‘赤司家从不允许失败’这一句话无异于‘赤司家不需要平凡至极的人’。失去天帝之眼的赤司将会变成什么样子黑子想象不出来,他面前的这个身影永远是高大且浩壮,他从未有过其他的印象。

 

 

 

 

 

黑子进去的时候赤司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垂下来,整个人面向窗外,也不因为他发出的声响而侧过头来,赤发偶尔会因为一阵迎面来的风朝后飘,白色病服也被牵动。

“赤司君。”

他们的交流从这个时刻起才正式开始。

赤司缓慢转过头,也或许是因为光线明暗对比太过于强烈而一时无法很好的接受,所以花费了一定的时间来通过视线将他锁定。

“啊,哲也。”

他站在病床的位置,那里离窗户有一定的距离,赤司向他做手势,示意他过去,然后他看到赤司毫无感应地流下泪来。

那不是一个察觉到自己在哭的人所应有的表情,仿佛从未从眼中流出泪来,赤司的表情淡定如常,丝毫未被这个突发状况所打乱。

他的眼睛现在太过于敏感,迎风流泪也是一个对于外界影响所作出的反应。

“你在看什么?”

“这个世界还真是美丽啊。”

赤司面对着黑子而坐,在他背后是光芒万丈,清朗的天气却无法将光投进病房来,它们被阻隔在窗外,仿佛和窗内骤然是两个世界。

“可惜的是,如若不是将要失去,人通常不会察觉到这一点。”

赤司仍旧在流泪,好不间断,而本人却丝毫不在意,甚至嘴角勾笑,他慢慢伸出手放在黑子的脸上,表情凛冽且柔和。就像是在看待什么即将再也看不见的珍宝一般,要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触感都照顾到。

“幸好,我还未失去你。”

有风。

它带来整个世界的律动,制造出音响,让凝滞的空间再度动起来,否则的话,在这样寂静的午后,黑子几乎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死去了。

他面前的赤司征十郎依旧如常,只是不断地有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流出,去取代那些已被风凉的,他看起来丝毫不悲伤,他的眼神那么温柔,就像是最初那样。

人到底是因为悲伤而流泪,还是因为流泪了才能够感觉到悲伤。

在这一刻,黑子并不知道这样的哭泣究竟是来自于外界因素,还是正是因为感受到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忧伤,无法再盛装所以才得以释放。

黑子的手轻轻颤抖,他为赤司擦去那些眼泪。

每一种眼泪都是充满情感的,它来自内心深处,应该带着温度,而这些冰冷的液体仿佛自流出以来就未曾具备过温暖。

“你永远不会失去我,赤司君。”

他的情绪再无法很好地掩藏。

 

 

 

“哲也,回帝光一次吧。”

 

 

 

 

黑子手里拿着取到的信件,粗略看来是被一个牛皮袋仔细封存起来的东西,不重,要说的话应该是很轻,从外面就能够摸出里面的东西,大概就是一个不算大的信封。

返回之前他特意去了一次篮球部,奇迹的世代并不是每年都会出现的产物,少去了他们的篮球场虽然说不再有光辉的色彩,但多少并不会辱没帝光的威名,来往有序的运球与投篮,就在光与影的交替之间他又仿佛回到了多年之前。

混杂于一大群才能一般的人之中,甚至有过被劝退的经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提升,对于篮球的喜爱终于要被现实所打垮,就在那个时候,如此平凡而渺小的他遇见了赤司。

也或许当初的赤司并未出于好意,负有天才之名的人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想法去实践,但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说是不经意的举动,让他从此走进了那一扇门。

“啊,黑子?”

兀自陷入回忆之中被打断,他一抬头就看到从面前不远处走过来的人,岁月的痕迹或许并不太明显,那张脸他仍旧记忆犹新。

“虹村前辈,好久不见了。”

被称为前辈的人温和得笑,回说好久不见,然后又说是啊真的是太久不见了。

太久是有多久了,不用去仔细估算就已经知道,如今他们都是成年的人,上一次比赛都快要接近五年之久,WINTER CUP的回忆还在脑海之中,任一时刻想起来都分外清晰。

接下来虹村说既然那么久没见了不如找个地方坐一下吧,他委婉地拒绝说要赶着去京都,虹村不由分说地提议送他去校门口,他没有再拒绝。

近年来帝光也没有大作修正,大体路线和当年并无出入,虹村走在黑子旁边驾熟就轻,不再是年少的面庞,稳重而可靠,更加的。

“前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啊,毕业之后就回来了。”

虹村的目光放得很柔,情感快要满溢地环视周围,即使不用再多做解释也能够让人立刻明白,和在那之后因为各种原因离篮球渐渐遥远的他们不同,作为前辈的这个人选择使用迂回的方式来将自己与之捆绑。

“果然还是无法放弃,你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回来找东西,按照赤司君所说。”

虹村点头表示了然,“赤司也还好吧。”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百转千回也终究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前辈对于后辈的关怀并未恶意甚至温暖,然而站在赤司的立场上他却又不想告之任何。

“赤司君也很好,我会向他转达你的关心的。”

“是吗?那就好。”

这时校门已经抵达,来往不过几个小时,在此消耗的时间却像令他又在过去游历了一遍,一些曾经以为可能已经被忘却的回忆又被打上了补丁,那些不好的,美丽的,热血而坚持,执着且坚守的东西毕竟从未消失过。

但是他的心很慌。

“哦对了,”虹村叫住辞别的他,“你和赤司几年前那场比赛我看了,已经,成长为非常厉害的球员了啊,作为前辈十分欣慰。”

他似乎知道虹村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那样的问题他并不想回避,既然已经逃避了许多次,多这一次也未尝不可,他再度弯腰,礼数周全,“那么,告辞了。”

虹村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他挥手。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回过头看越来越小的虹村,突然觉得过去是真的过去了,好像还能够看到那一群人吵闹着从校门口进出,但是他们再也不是当初的模样。

坐上返程的车时他拆开了牛皮袋,第一眼看到里面盛放的东西时,内心之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赤司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让他回帝光,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都无果,如果说在初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稍微有些不安,那么到了现在,这份不安已经无限放大,手里的信件也似乎感召到他的内心一般如铅般沉重他几乎无力再承担。

退部申明。

那里面装着的就是这样的东西,这份无足轻重的东西或许并不需要他特意跑一趟,那么赤司的用意就再明显不过了。他想起那一天赤司流泪的模样,或许并非是太过于敏感的眼睛不能够承受外界的刺激,那或许,属于后一种可能。

赤司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他所等待的也仅仅是黑子一句稍可令他安心的话,面临着两难抉择的赤司早已不像往常一切掌握在手中,他甚至需要从他人那里得到肯定与承诺。

拆信封的手在颤抖,他几乎已经忘记当初自己是怎样完成将退部申明放入信封之中的,那时候也是这样,他亲手毁灭年近三年以来自己的努力与坚持,为着证明自己的执着。赤司曾经问过他,是否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找到了,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找到了,不过那已经不再重要。

难以想象赤司是如何将这样的东西封存至今的,捧着那张薄纸的时候似乎还能够感应到几年以前的黑子哲也书写下每一个字的情景,他带着怎样的绝望,就怀揣着怎样的希望,然而在信的最后,他看到了有关于赤司所书写下的一行字。

【胜利就是一切吗?我想,并不是这样的,我所想要的篮球必定是和大家一起努力过的那份欣喜,即使并没有取得胜利,享受那过程也能够带来同等,不,超越胜利所能够感受到的喜悦。】

当时他书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交出这封信的时候赤司并没有做过多的表示,只是静静地收下来,目光直接而富有穿透力,就仿佛要将他生生看穿,又好像有很多的暗示赋予其中,他看不懂。

“你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哲也,那么下次见面,或许就是敌人了吧。”

赤司是这样说的。

然而在这封信的末尾,他却看到了另外的回答。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到站停止,来往的人上下不决,一切都好像静止下来。他的心也骤然放空,明知即使此刻下车奔跑着抵达京都也不会改变赤司早就安排下的结局,不如就静待那样的猜想被证实,然后遵循着自己的心意重新再来。

他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兴之所至,他所承诺的每一句话都必然会去实践,赤司不会失去他,他也不会让赤司自己消失。

病房里空无一人,他站在门口,力气被耗尽一般靠着门喘气,一切都收拾得仅仅有条,就像从未有人居住过一样,他慢慢走到床边,大脑一片混沌,每走一步都在嗡嗡作响,他是想到了的,却还是亲自去将这个未成形的猜想付诸实践,赤司到最后仍旧保持着他一如既往的作风。

赤司征十郎不会失败,不论哪个方面。

只要是他想做的最终都会通过某种渠道达成。

和那一天一样的风,带着一些入秋之后的舒爽,天高云淡,这里仍旧没有阳光照射进来。赤司所看到的景色又是哪一般,在这一刻黑子才终于领悟到。

这扇窗外是如此郁葱的树林,它们挺拔且茁壮地成长,密麻地遍布,生机勃勃地向上,仿佛要抵达天际一般。但是在同时,它们的枝繁叶茂也遮挡住了所有能够通行的道路。

站在这里,前方无路可走。

黑子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起来,手指紧紧捏住赤司要他去取回的东西。或许这样的动作会令那些历经多年的字迹不清,但是没关系,他已经将每一个字都牢固地记在了心里。

【我并不否认你所说的一切,如果有什么是你想要去追寻的,我不会阻止你,因为你终究会回来我身边。】

啊啊,你是怎样的自信啊,赤司征十郎。

他站在窗边流泪,同时又为赤司无所不能的预知能力而感慨,因此他不得不笑出来。你看你是多么的运筹帷幄,不阻止我,不打扰我,从一开始就知晓了结果,却又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亲自否定自我。

赤司所给予黑子的自由与空间实际上早就已经是无形的枷锁,因为他确定黑子终究会找到自己的答案,而这个答案不会是固定不变的,世界上永恒不变的东西是存在的,那就是人内心之中的初次冲动,这种冲动将会伴随着人的一生,成为天然的磁石,不论走得多远终究会因此而被吸引,回到最初之所,也是最终之所。

 

 

“已经,可以看见了吗?”

赤色的双瞳似乎有些不满,慢慢地扫过他,“怎么了啊,好像是在质疑我呢,哲也。”

“并不是。”

只是,好像还不能够相信赤司征十郎居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他们一起回了帝光,毫无疑问遇见了虹村,那一届的帝光队长看起来心情很好,说赤司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多亏了哲也。”

打篮球也依旧驾熟就轻,只是不再有几年前的敏捷,新入部的成员看他们与升入一军的部员对战,唏嘘着说原来这就是奇迹世代。

所谓的奇迹世代又算是什么呢,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普通的人。太过于传奇的言论让这些本来平凡的人被迫加冕,沉重的冠冕却大小不适。

依旧爱着篮球,仅仅是不必再去承担那样的苛责与期望,同时也更能够轻松与自如,直接感知到这一份将永远不变的爱。

“赤司君,非常谢谢你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赤司还在往前走,他却停了下来。

那时已是另一个希望,他们走在多次历经的海边,海船发出鸣笛,海浪拍击沿暗,赤色也不再沉重而悠远,温暖得像是某人的目光,它投下一大片亮橙色,将他们纳入其中。

“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他迎头赶上,并肩前行。

“为什么赤司君会这样做呢。”

赤司心情很好地抬起头,目光的锁定地点在前方,尚未下沉完全的火红太阳正在释放最后的光,竭尽全力将世界照亮,他看向黑子,瞳孔也是如同夕阳的颜色,唯一不同的是这双眼睛将永不会消失,黑子所拥有的是不落的太阳。

“答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的。”

他们走入那一片光芒,伸手就能够触碰。

是,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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