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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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DA/辅贤

也是很久前开的坑

只是想说明,所谓的真正的喜欢,大概就是即使对方在你眼中还有别人眼中有诸多缺点,在抱怨过后你仍旧无法放弃吧。

设置了一些小细节,包括包容彼此的缺点啊,愿意自己吃得很随便却要令对方至少吃热乎的东西啊,不想听对方道歉所以装没听到啊之类的,不知道表现出来没

总之两个人能够相爱真的非常不容易





齿轮

 

   “你在开玩笑吗?”

应侍生递过菜单的手硬生生地收了回去。旁边桌的客人们有一些也因为他不自觉放大的音量而皱着眉头朝他这边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虽然无心应付,好歹也回敬了抱歉的眼神。

再然后一切回到正常。他盯着眼前叠成三角形的餐巾,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稍稍蜷了起来。

“现在才说真的非常抱歉……”

一乘寺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偷偷跟他打电话。也很疲惫。

近在耳边的话语听上去一点也不亲切,反而令他恼火。

“所以说,我们不是上个星期就约好今天一起吃饭了吗?”

应侍生还站在他旁边,似乎不确定自己到底应否离开,只是跟从旁经过的其他应侍生交换着眼色,看上去就好像无言的声讨一般。

这应该是应侍生第二次走到他的座位前。

特意提早到了约定好的餐厅,在应侍生第一次前来时婉言称说要等一个人。时间差不多之后他叫来应侍生准备点餐,结果一乘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真的很抱歉,”一乘寺的声线有些不稳,信号也算不上太好,“不能够让受害者再增加了,总之——”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听筒里的一切杂音都远了。在等待着下文的时候他听到那边模糊地传来对话,说着‘一乘寺警官,这里是整理出来的档案,请您看一下’。

看起来是真的很忙的样子。他先前烦躁起来的情绪,在冷却过后却更加增添了一分无奈。

并非怀疑一乘寺借工作之名缺席了这一次晚餐,而且,恰恰因为他分外清楚对方对于工作的热忱与负责,所以才在多次劝慰无效之后,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无力感。

一旦对方看起来对于他的关心似乎并不接纳,他的存在意义就像是被打了对折。

“好吧,”他将手拿起来放在了餐桌上,“你忙你的吧。”

‘那就这样吧’过后,这通电话算是正式结束了。

厚重的玻璃杯里乘着纯净水,他刚喝一口就放在那里了。里面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四方冰块融化得只剩下边角圆润的小小凸起,浮沉不定,很快就和水融为一体。

“先生,请问还需要点餐吗?”

似乎看他表情不是很好,应侍生问得很小心。

“不用了。”

他摆摆手。

 

 

 

一乘寺没说几点回来。发过去的邮件也一直没能收到回复。

晚间新闻播报了近日多起单身女性受到性骚扰的事件,影像资料中甚至还有对于负责该片区治安的警官的采访。接受采访的人并不是一乘寺,但他似乎在某两帧画面之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

新闻没什么好看的,从很久以前他就这么觉得了。

不过一乘寺似乎抱有和他相反的看法。

这则报道完了之后,他将下午提前录好的球赛点出来看。球员们追着足球跑,他大脑一片空白。然而门还是门,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响动。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顺路打包的外卖,菜单也没看地随便点了一份,就着不怎么样的球赛吃了下去,果腹刚好,却一点味道也没尝出来。

他又磨叽了几秒,起身将残羹剩菜连同塑料袋一起拿出门丢了。

关门的声音回响了好一会儿,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总之,那声音显得这个不算大的房间空落得有些可怕。他在客厅中央站着愣了好一会儿,才朝着沙发整个人躺了下去。

一乘寺是警官,有正经工作,加班是家常便饭。他也有工作,朝九晚五,偶尔加班。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平静,偶有摩擦。

最初的激情已经无法激起火花,似乎青春年少在弹指一挥间就已经消失了,即使他们还没有到风烛残年的年纪,也如同齿轮一般在时间中不断消磨着自身,为了能够与对方接轨。

他躺在沙发上,又一次想起今天被打乱的计划,烦躁地翻了个身,脸埋进沙发厚实的布垫里。

然后他开始想那位公务繁忙的警官。想他第五次水了和自己的约会,一头埋在案件里;想他早出晚归头一沾枕头就睡着;想他们很少的,平淡得像是普通室友的谈话……

他被闷得踹不过气来。

远离布垫之后,他看到那片深色之中更深颜色的水渍。他猜想那可能是呼吸带来的水汽,亦或者其他。

本宫大辅第五次打定主意一个人将今天份的不愉快消化殆尽,还没能够完全说服自己,就已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令他醒来的大概是肩膀上突地增加的重量。

“抱歉,吵到你了吗?”

他虚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才能够完全睁开。

穿戴整齐的一乘寺看似才回家没多久,连领带都没来得及松。手指卡着一张薄毯,正往他身上送。

“你回来了啊。”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留出一点空位。

客厅里的灯可能也是一乘寺关的,只留下一盏壁灯,刚好能够勉强照明,避免摔倒。

他从小就常忘记关灯睡觉,被老妈还有本宫纯数落过很多次,也令一乘寺很是不满。一边说着不利于环保,一边叨叨着下次一定要记得。

然后他继续忘记,一乘寺也继续无奈着重新提醒。

一乘寺却总是习惯不开灯。似乎在黑暗的环境中更能够感觉到安全似的。他经常在以为只有自己在家的情况下被突然出现的一乘寺吓一大跳,这也导致他总以为,即使这扇窗户暗着,家里也必定会有人等着他回家。

一乘寺把外套脱下,接着在他旁边坐下。似乎回家之后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喘口气,几秒过后声音不高不低地回了一句,说刚回来。

他一边点头,一边去看一乘寺。对方看上去很疲惫,眼下有重重的黑眼圈。嘴唇也有些皲裂纹,现在微微抿着。头发前段时间剪了些,这会儿又长起来了,刚好戳进衬衣领。

他看一乘寺,一乘寺也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乘寺没有回来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在梦里也依旧如此,他甚至为自己想说的话打好了腹稿。

但是看着一乘寺的时候他反而什么也不想了,也什么都不愿说了。

客厅里若有若无着某种说不清的声音,可能是电器运行所发出的。细小而飘渺的声音,仿佛是他先前酝酿好的,那些胎死腹中的,或许尖锐或许决绝的话的最后哀嚎,很快就如同生命体征监视仪上那条曲线一般被拉成一条永无止境的直线。

一乘寺率先将目光移开了。

他有万般情绪,到开口了却只是一句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的“你吃饭了吗?”

回应他懊恼的是一乘寺有些惊诧的眼神。

“还没有……”

他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快速地起身朝着厨房走。

“不过家里大概只有拉面可以吃了哦。”

一乘寺一点也不介意地随着他走进厨房,站在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他旁边。从那双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光芒,终于又令他有了慰藉。

那和原来,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

“大辅。”

自来水从水管中哗哗着往下流。

“今天……对不起。”

他把水龙头拧紧,“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

一乘寺摇了摇脑袋。

下锅的冷水沸成热水,升腾起来的雾立刻就把一乘寺的脸影绰了。

原本准备要吃大餐的两个人,一人吃了味同嚼蜡的便当,一人吃了咸淡刚好的拉面。

 

 

接到八神光电话的时候,老实说他很惊讶。

久未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来说要结婚了,而且邮箱地址还仍旧是通讯录中的那一个。

当时死皮赖脸地找她要了邮箱地址,还被那位爱妹如命的兄长狠狠揍了一顿。此后这个地址就仿佛只成了一个记号,标注着它有一个叫做‘八神光’的主人。

出门前他刻意照了一下镜子。随后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实在太不必要,顺手将沾在手上的水洒在了镜子上,终于不见了那个尴尬可笑的自己。

约定的地方就在离他住处不远的一家小咖啡厅。他和一乘寺曾无数次路过过,也似乎有着什么时候进去坐一坐的计划。

不过生活好似总是现实多余计划,这种罗曼蒂克显得越来越边缘化。

“大辅,这边!”

他才刚一推开门,还没回答‘请问几个人’的提问,八神光就看见了他。

只除了头发长了些,其他的一切都还保留着在他记忆中的模样。

或许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吧,八神光将菜单重重地拍在了他面前。

“大辅你还是那样呢。”

“啊?你指什么?”

“总是会盯着人看,让人以为你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八神光一边笑一边说。

他把自己要的东西跟应侍生说了,再然后才将重点放在这边的谈话上。

“诶?我有吗?”

“有哦。”八神光极其肯定,“不过大辅你自己肯定觉察不到,而且大概什么也没想吧。”

竟然是肯定句。他稍微有些挫败。

“小光你也还是一样,什么都没变。不过长头发真的很适合你就是了。”

八神光先是笑着谢过他的赞赏,随后表情逐渐平和了下来,“并不是什么都没变。”

“什么?”

那句话太小声了。

环绕在整个咖啡厅内的背景音乐,加之他的心不在焉,很容易就错过了。

“没什么。”

在包包里摸索了一会儿的八神光递了一个信封给他,“这个给你。”

很快又加了一句‘和一乘寺’。

他大大方方地接过来。信封不厚,大概能够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真是没想到啊,”他不无感慨,“原本以为你会和阿岳那个家伙结婚的。”

八神光愣了一下,随后耷拉着眉头无奈地笑了去。在那份笑之中似乎还掺杂了部分其他情绪,他看不太懂。不过看上去并不痛苦,相反的,她似乎很轻松。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总是在尝试中成长的。”

有关于八神光和高石岳的事情,他选择了不去过问。既然结果是注定的,那么过程就算再多一个人打抱不平,也不会对即成的事实造成什么影响。

“那你呢?你和一乘寺怎么样了?”

“我啊?”没想到话题会转到他身上,他吞吞吐吐地说,“就……就那样。”

“那样是怎么样?”八神光看上去关心多于好奇,“吵架了吗?”

吵架?

迄今为止,同一乘寺的每一次摩擦,他都没有往‘吵架’上去想过。

因为,那毕竟是另个人的事情吧?像是八神太一和石田大和,那种下一秒就会立刻扭打作一团的嚣张气焰才叫做吵架。

比起来,他和一乘寺的,更像是磨合上的失误。或者说,单方面的追问与单方面的避而不答。

“不算吧……”

他懊恼于不知从何解释,可面对着极度认真,似乎想要开解他的八神光,他又不得不想办法搪塞,“一乘寺那个家伙啊……工作起来真够不要命的。之前也说过很多次了,虽然口上答应着说会注意,结果根本没往心里去。黑眼圈很重,打电话的时机都要靠运气,看上去压力很大的样子……问他又什么都不说。你知道的吧?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

好像打开了话匣子。

“我在想,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了,那么让我分担一些也无所谓,反正我抗压能力一级,说不定还能够误打误撞出什么办法也说不定……这么一来,我不是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了吗?”

‘我啊,最讨厌那个家伙这一点了。’

最后补上了这样一句。

八神光一直静静地听着,像中学和高中时那个总是坐在保健室里聆听青春期学生烦恼的心理医生。当时也是这样,他对着一个并不认识的大人抱怨了一乘寺一通。

他知道的。自己并不讨厌一乘寺。

他也知道,别人的建议是不会有用的。从自己心里所萌发出的问题的坏枝,只能够由自己去修剪掉。

仿佛在花时间消化他说的话,在某一刻八神光突然问他,“这些话你对一乘寺说过吗?”

“啊?不行的吧?”

立刻他又萎靡不振了起来,“对他那样说的话,肯定会出大问题的。”

‘除了我,大辅你应该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记不清楚了,不过今早一乘寺那家伙似乎是这么说的。

     对于老生常谈的问题的再次重申,引起了早起就要赶去警署的一乘寺的不快。开始只是背对着他站着不说话,随后转过头来这么语气冰冷地说了那句话。

     起先的时候他觉得很生气,因为一乘寺此后一句话不说地将跟着早起的他丢在了一旁。说‘丢’大概也不确然,只是在那之后他想了很久。

     对于恋人的关心,究竟有什么错呢?

     他想起自己以前养过仙人掌。开始的时候是本宫纯觉得好玩所以买回来的。将那个毛刺刺的生物买回家的人,却一点也没花心思在照顾上面,不由得的情况下只好由他接手了。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那颗仙人掌最终没能活过三个本月。后来,据说是为了防辐射,老妈又买了一个回来放在他的电脑旁。吸取了上一次经验的他这次细心斟酌,甚至还上网查阅了有关饲养方法。

     而结果呢?

     在本宫纯不怀好意的嘲弄之中,他始终想不明白仙人掌这么容易死的理由。

     生长在极度恶劣环境下的植物,一旦换到了相对于安逸的环境下,都是这般无法适应吗?

     他至今仍旧掌握不好与仙人掌生长相匹配的水分,也不清楚当时的自己为何对于一棵植物那么上心。

     直到这一刻,他好像才终于明白,外表看上去坚韧无比的植株,其内里却是柔软的。正因为如此,才会以刺这样具有攻击性的表层来保护那一层极易受损的内核。

     这样的存在,不是和一乘寺很像吗?

     不同于他的直接与果敢,一乘寺的敏感总是令其词不达意,言不由衷。即使是真的因为那句话而有所受伤,他也无法怪罪自己喜欢的人。

     他在发呆,八神光似乎也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神情恍惚的他,似乎笃定他能够从这场神游中悟出什么道理。

直到他们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八神光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怎么了吗?”

他结巴着问。

“不,没什么。”八神光歪着头看他,“只是觉得大辅你还真是喜欢一乘寺啊。”

“突、突然说这个干吗啊!”

没有人会听到这句话,就算谁不小心听到了,也不会有人认识他们以及他们谈论的对象。根本用不着害羞的。即使如此他也不自在的将头稍稍往里侧了些。

“诶?什么?难道你在害羞吗?”

似乎打定主意要戏弄他,八神光看样子并不想放过他。

“就算是我,猛不丁被这么说也还是会觉得难为情的好吗?”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持续多久。

接了一个电话的八神光表示临时有事所以要先离开。他们一同走到门口,在临分开时,八神光对他说了一句话。

她说,或许正因为是你,一乘寺到现在才能够仍旧是他自己吧。

 

回家的途中他接到了从家里打来的电话。

电话中熟悉的声音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他过得不错,三餐按时,有好好地添减衣物,身体健康,一切顺利。接着抱怨了他这么长时间不回家,还没等他解释与推脱,就自顾自地顺带着回顾了一下他小时候的糗事。

他想家长还真是不得了啊,自己的事情总是忘记,对于孩子的一切却记得那么清楚。口中抱怨着这不好那不好,最后却仍旧全心全意付出了整个青春。

走到家楼下的时候他特意抬头望了望。灯没有亮。也不知道有人没人。

在‘你啊,至少在好好照顾自己这件事情上不要让妈妈担心’的唠叨中,他仿佛明白了八神光所说的话。

 

 

 

他开门的时候一乘寺也正准备出来。

皱着眉头带一脸焦躁不安的表情,眼下的黑眼圈更令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病态。

“怎么了?”

看到他的脸时一乘寺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肩膀都矮了一截下去。

“我回家看到你不在,所以——”

“你以为我离家出走了吗?”

他弯着腰拖鞋,说话的声音像是从鼻腔里蹦出来的,姿势也有些不舒服。

换好鞋之后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一乘寺的肩膀,但并没有去看他。

“你太过于敏感啦贤,把我当犯人了吗?”

往里刚走了几步,他就被落于身后的一乘寺抓住了手腕。

那个人正一脸正色地看着他,表情严肃无比,甚至还透露出些许地威严。

“开玩笑啦。”

糟糕,那家伙好像当真了。

当手腕传来的力度越来越大,已经不仅仅是想要把他留在原地,而仿佛是为了确认他在时,他感觉到了透过那只手传来的微弱颤抖。

“好啦好啦……”

他反手将一乘寺的手握住,再然后将整个人都拉进怀里。那只手是冰的,身体却是热的。

再然后他抬手揉了揉一乘寺的头发,后者将脑袋顺从地埋在他的颈窝。

“你不是犯人。”

一乘寺执拗地反驳着,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一阵暖暖的气息喷在他脸侧。

“是是,大警官。”

他们拥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双方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也没有分开。

“犯人已经抓到了。”

“是吗?那很好啊。”

“恩,从这之后就不会那么忙了。”

他没说话。

“大辅。”

一乘寺将头抬起来,长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知道对方有话想说。

“没关系。”

于是他抢先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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