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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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的我们】DA02/辅贤

  • 大概讲的是这个世界上所有名为‘本宫大辅’和‘一乘寺贤’的故事。所以每一段都会很短,我会把平时想到的梗全部都放上来,地点可能会使用DA02里面大家去过的地方。这些同名的人可能认识,相恋,敌对,生离死别,或者是陌生人。




 

 

【日本光丘】

 

 

抛向高空的球呈直线坠落,几个回合的弹跳之后慢慢滚出很远。

蝉鸣,午后金色的阳光,树冠下影绰的阴影,视线在滚动着细小尘埃里的首次碰撞。

“没人和你玩儿吗?”

捡起的球因为瞬间的失神而再次滚落,被另外一双手抱在怀里。

被风所带起的额前的刘海,细细密密地笼罩在眼前,只用稍微撩开一些,就可以看到对方生涩而羞赧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本宫大辅。”

“一乘寺贤。”

“一起玩吧,贤。”

像是做出承诺一样,他主动去牵起了另外一只手。

 

【日本台场】

 

“一乘寺——”他急急忙忙跑出來,直到對方因為他的呼喊而停下腳步,他不安地揪著後腦勺頭髮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
“有事嗎,本宮君。”
少年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陰灰天空下唯獨眼神閃著仿若晴空的光。
“我,那個。。。”他干笑了一聲,“剛才在裡麵說的不是真的。。。”
一乘寺別過頭,“不用刻意追出來解釋也沒有關係。”
“可是我不想你誤會啊!”他一個跨步走到一乘寺麵前,臉上是焦急的神色,說話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快,“我是說,我眼中的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很有擔當,而且也總是能夠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幫助我,不管什麼時候,衹要是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安心,覺得做什麼都好,衹要是一起,我想。。。”
“大輔,你在表白嗎?”
不太能夠明白自己搭檔的主要意思,不過聽起來就像是表白,察覺這一點之後v仔獸毫不猶豫地指了出來。
“誒——”他愣了一下,再去看對方的臉,卻沒有找到與他相對的視線,“我!那個。。。v仔獸你在說什麼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去责怪其他人也丝毫没有意义,眼看着一乘寺转身就要走出视线。

“一乘寺!你觉得……我怎样啊……?”

对方前行的步调的确因此而停下来了,转身的时候撩起了耳畔的头发,他就因为这个动作而大脑停滞了好一段时间,喉结上下了几次,终于能够重新接收到来自外界的一切。

“什么意思?”

V仔兽来回地看着僵持的两个人,撞了下大辅的小腿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件事情,最后因为大辅无法回答而被敷衍地带过了。

很久以后,具体是多久大辅也忘记了,总之,在他们单独前往数码世界,走在那看似永远都不会有尽头的荒原上时,一乘寺的声音在风中被撞击地零碎,却依旧传入他的耳道。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诶?什么……意思?”

“就是,想要在一起的那种好。”

他的心飞上了几万英尺的高空。

 

 

 

【法國 巴黎】

 

 

 巴黎銀行


 “先生,你的東西掉了。” 

他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方形卡片,是設計精巧装帧简单的名片。

“謝謝。” 柔和清朗的嗓音在他耳邊迴蕩,他站起身,將名片還給麵前的人。

 “一乘寺贤,你是日本人嗎?” 彼時用回本國語言的他讓對方稍微有些驚訝,但很快就被接受,同時換回一張笑臉。

 “是,你也是嗎?” 

他扯了扯別在衣服上的名牌,點頭介紹道,“本宫大辅,請多指教。”

 

 

 

【日本 涩谷】

 

“快点过来!不要到那边去,听妈妈的话,那个人有病喔。”

他侧过头去看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小孩,在对视几秒之后小孩子的哭声就响彻在这片天空,家长很快就过来抱走了那个扰他清净的存在,眼神依旧是他看惯的愤怒。他抬头看了看这片依旧蓝得令人厌恶的天空,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有病的到底是他,抑或是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之后,活着也仿佛是行尸走肉。

前方地面突然多出一个影子,与他相对的,却要矮小许多的黑色色块。

“喂。”他仰起头,大部分脸被遮挡在阴影下,用面对着所有追喊着他有病的人的目光盯着前方那个身影,“小鬼,你不怕我吗?”

就像是受伤的野兽,即使要孤独地舔舐伤口,也绝对会在外人面前逞强地龇牙咧嘴,表现出伪装的强势来。

少年并没有因为他的气势而被吓哭,反倒是逆着光朝他一步步走来,直到完全走到他身前才停下,抬起头看他。

“……干、干嘛……”他被那一双澄澈无暇的眼睛盯地退后一步,“……臭小鬼,不要一直看着我!”

“你要吃糖吗?”

在这一时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停滞了。

风不再与空气发出摩擦声,太阳被云层遮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能够感觉到一幕幕街景如果被橡皮擦擦掉一般不断往后退。

“要吃吗?”

一切又恢复运转。

面前的小孩递给他一颗棒棒糖,因为高度只在他的腰部,所以拼命地踮起脚。长久以来未曾得到过关注的心脏在这一刻突然砰砰猛烈跳跃几下,他不受控制地弯腰,接过了糖。

 

 

事情发展到后来,总之就是自从他接过糖之后,那个孩子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他回过头去看了很多次,开始的时候威吓过,叫他快点回家,再之后发现没用,回头就只是为了看看是不是他还好好跟在身后。

“小鬼,你不回家吗?”

他停下来,转身蹲下。面前这个孩子留着童花头,发色是刚入夜时天空的颜色,瞳仁就如同天幕之上的星辰,大而闪亮。

“……已经很晚了,你不回家……”

切,回不回家管我什么事啊……

他自己吐槽了一句,准备不再去管这个小鬼自己走,却被一个不大的力度拉住了衣角。

“一乘寺贤。”

他顺着像是莲藕一般的手臂看上去,做着自我介绍的人微微侧头,眼睛不时朝他眨一下。

“哈?”他凑近了一点。“你说什么,大声点儿。”

“一-乘-寺-贤-”一字一顿吼出这句话来的孩子在原地喘气,他却像是被震晕了一般还没有缓过来。

叫你大声一点,不是叫你对着我耳朵最大音量好吗!

“你呢?”

“本宫大辅。”

见鬼为什么要告诉这个小鬼他的名字,他有些不爽自己地把脑袋偏向一边,又被一双小手转了回来。

不得已的四目相对。

“你没有家人吗?”

叫一乘寺贤的小孩,看着他,眼神里面有闪烁着的波光,那是黎明之前最后的星光,不耀眼却又真实的闪烁着,将他重重包围。

“我妈妈告诉我的。”

真是想把这个小鬼丢在这里走了。

“对,我没有家人。”

他努力克制住内心想要狠狠朝着面前这个脑袋一记手刀的冲动,谁家的孩子能不能好好管管?

“去哪里了呢,他们。”

“……管你什么……”

“为什么不管你呢?”

“因为他们都死了。”

一乘寺贤闭上了嘴,彼时天空已经完全接近他的发色,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不成比例,软绵绵地滩在地上,不断有飞蛾接近灯泡,发出噗噗与之相撞的声音。

以及路过的人的脚步声,旁边马路驶过车辆与风相接触发出的空气摩擦声,好像能够隐约听见的水滴声。

他被拉进了一个极为狭窄的怀抱,膝盖因为突然向前的力度而跪在了地上,一只几乎无力的手轻轻地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极为缓慢地拍打。

明明应该是一个轻易可以挣脱的拥抱,他却像是突然之间丧失了所有力量一般僵硬得无法动弹,同时,却又不断地有温吞的细流缓缓往胸口涌,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被煮沸一般地肆意流淌,奔腾。

“不要怕,”那个能够轻易将他的伪装击溃的细小声音这样说着,“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从眼眶滚落了出来。

 

【俄罗斯 莫斯科】

 

 

漫天的雪花,细小的冰晶凝结在一起,如同几乎没有重量的羽毛,从被云层遮挡,丝毫透不出蓝色的天空中洒下来,在风的作用下偏离了既定轨道,斜线形地往地面上铺。

“嘿嘿!怎么样啊!”

大辅快速地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球,朝着前方那个不太看得清楚的身影丢过去,对方倒是也没有因为这一次命中而发出不满的声音,只是回敬了一个更大的雪球过来,刚好打在他的额头中央。

“哇——”他揉着额头,慢慢拂去遮挡住视线的雪渣,对着前面大声喊,“你也太狠了吧,贤!”

渐渐从雪雾之中走出来的人围着厚厚的白色围巾,及肩的头发被压在围巾里,只有几缕露在外面,还粘着刚才留下的雪渣。

他在大辅面前站定,伸手揉了揉对方额头中央稍微有些红的部分,“不认真的话,你会觉得没意思的。”

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非得闹着要出来打雪仗。

 “切,”大辅不满地哼了一声,揉了揉被冻得通红的鼻子,“怎么手那么冷啊。”然后再自然不过地抓住那双还停留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捧在两手之间,放在嘴边吹口热气。

那是仿佛可以将所有残雪都融化的温度。

 

【印度】

电话接通了。

日历上某个特殊的日子被用醒目的记号笔圈了出来,旁边歪歪扭扭地画着一颗爱心,他从白色的被子里伸出手,嘴角带笑。

“生日快乐。”

那个只忙着全球通缉犯人的大警察大概又忘记自己的生日了吧。

“大辅?”对方先是震惊了一番,然后挥手屏退了想要来汇报工作进展的人,在快步走向自己办公室的途中不出意料地又被狠狠嘲笑了一番。

“所以说,就不要老是说我了。”

一乘寺表情柔和地笑出来,抬起左手,轻吻一下无名指上的圆环,任何时候都能够感觉到温暖。

“现在是12点吧?因为有时差所以还担心会不准时。”

“也就是三个半小时的时差而已,很准时喔大辅。”

“哈,是吗?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厉害对吧。”

一乘寺顺从地肯定,然后双方在电话两头稍微沉默了一段时间。午夜没有月光,桌上只留了一盏台灯,时钟走针滴答作响,最是容易引起人内心之中的想念。

“喂,贤,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是一个没有确定时间的归期,一乘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咽下苦涩,“很快,马上就回来了。”

他不知道这一句话到底是安慰了在电话那头等待他的大辅,抑或是在这一边克制住想念尽心工作的自己。

不管是哪一边,这样的距离都始终是他们心中昭然若揭的梗,芒刺在背刻意避而不谈的伤口。

“啊是吗?等你回来了我一定……咳咳……”

“大辅,你怎么了?”

通话的另外一端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然后是一段并不短的时间的空白,他焦急地呼喊以及重复的对白并没有能够得到回应。

“啊啊没事!”

直到空白的一端再次被熟悉的声音多填补,他躁动的心才逐渐安定下来,“不要骗我,到底怎么了?”

“干嘛啊贤,为什么用审犯人的语气跟我说话,”对方轻笑出来,一乘寺几乎能够想到他的表情,“只是被自己口水呛到了而已,因为太想你了嘛。”

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关系。

一乘寺无奈地接受这个原因,仔细地听着电话那一端絮絮叨叨的言辞,好久不见,他几乎已经不记得大辅这么唠叨了,好像要把所有话都一次性全部说完。

“你还不睡觉吗?”一乘寺好心地提醒,这个时候大概日本也快要子夜了吧。

“还早啦,”却被毫不在意地扯开话题,“所以,我就把我们的照片全部装在盒子里放在储物间了,你不要忘记了。”

“所以说,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也行啊,不用现在就告诉我的,可能我会忘记也说不定。”

“不可能的,你一定会记得的。”对方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一定要记得。”

某些不安分的因子在空气之中躁动漂浮,一乘寺喝了一口茶,已经放凉的茶并没有刚开始的香醇,顺着喉咙流进胃反而带来一些寒意。

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其他事情之后,耳道里再也没有大辅的声音。

“那个……”被他挥手示意离开几次的小警察从门后探出头来,“开、开会了,一乘寺警官。”

 

 

“一定要记得才行啊,贤。”

他将手里的相框放到枕头底下,撑起身体望向窗外。好像明明都是同一片天空,却总是不能够望见同样的景色。

冰凉的液体不断流进他的血管,在胸腔几个剧烈的起伏之后他不可抑制地咳出来,不停咳不停咳,咳到自己再无法抑制,直到眼泪都因为生理的疼痛而挂在眼角,直到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朝床上倒去,他用最后的力量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总之,是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对吧?

他脱力地躺在床上想,要是能够再见一面就好了。

一面就好。

 

 

 

【澳大利亚】

北半球被冻结了几乎所有热情的时候,南半球的澳大利亚却正是炎炎夏日,海滩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人,不断有小孩子跑来跑去,或者努力将自己往沙堆里埋。

“大辅,你不要乱跑了好吗?”

光着上半身急速奔跑在沙滩上的小孩子根本就不顾身后那个无奈的呼喊,甚至还转过头做了一个鬼脸,一乘寺几乎要在这样的天气和心情下爆炸了。

“追到我的话,就听的你,贤叔叔。”

好像稍微被小孩子看不起了啊,一乘寺将挡在眼前的头发撩到了耳后,面前的小孩子在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就被狠狠地抓住了手臂。

“抓到你了,”一乘寺蹲下来替他擦掉头上的汗以及黏在脸上的沙粒,“现在听我的,我们该回去了,大辅。”

面前不过10岁的小孩从因为不可置信而震惊的表情中恢复过来,挣扎着想要逃跑,无奈却被制约着,“你耍赖!我还没说开始呢!”

“再来10次我也可以抓住你的。”一乘寺毫不理会对方又咬又踢耍赖的举动,牵着那只还很柔嫩的小手就往回走。

“等我长大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到这个时候丝毫不放弃的大辅也不忘记逞口舌之能,似乎这样就能够让那个一直表情温柔沉稳的大人生气一般。

“好好好,那你要快点长……”一乘寺停下来,回头看那个突然站在原地的孩子。

毛刺刺的脑袋低着,一直盯着脚尖,在被问及‘怎么了’的时候,抬起脸时眼中饱含着几乎快要流出来出来眼泪。

“大辅,”一乘寺不得不再次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男子汉不可以随便哭的。”

听了这句话之后,咬着嘴快要哭出来的小子快速地用手臂擦了眼睛,“我一定会很快长大的!”对着一乘寺吼出这句话之后,又突如其来地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然后跑开。

一乘寺花费了一定的时间去反应这个突发状况,摸着被亲过的地方笑出来。

最后被逮回来的大辅一直都不肯正眼看他,却主动牵起他的手往家走。

“你喜欢我吗,贤叔叔。”

道路两旁的向日葵开得正好,整条小路都仿佛被填充上了金色,风吹过的时候,叶片之间会发出刷刷的摩擦声,迎着前方将要落下的夕阳,一乘寺想了想,“喜欢喔。”

终于愿意正视他的大辅仰起头,稚嫩的脸上带着属于成年人的认真表情,一字一顿极为庄重地说着,“我也喜欢你。”

 

 

【美国 纽约】

下班的时间大概在晚上九点,一乘寺按照原路线走在返回的路上。

决定来美国工作算起来其实不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他也是在半年前才办好所有的手续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

晚上的纽约依旧灯火通明,各色灯光让这个本该沉寂的夜充满生机。

转过几个拐角,就要抵达他住处之前,那个平时总是鲜有人迹的地方今天却围满了人,一层一层地涌向不断有车辆行驶的街道,同时也导致了被堵滞的车辆不满地鸣笛。

稍微走近一点之后他可以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中看到管理本区域的警察正在焦头烂额地说着什么,外围的人群像是在互相交流,却得不出统一的答案。

“……I think he’s a Asian,maybe a Chinsese or Japanese……”

他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挤入了人群的最内层,一个看不清楚面貌的人蹲坐在地上,脚边滚落着许多酒瓶子,手里还拿着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不管警察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不回答。

“……I can not speak Chinses or …..”警察有些无奈地看了周围的人一圈,所有人都在摇头,看起来最让他头痛的就是语言问题了。

一乘寺走过去告诉警察,如果对方是日本人的话,他倒是可以交流,得到了‘just try it’这样的答案。

他走过去,在那人面前蹲下,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你好。”他开始尝试用日文跟对方交流,虽然不能够确定他们同为日本人,不过看样子对方确实因为这句话而对他产生了反应。

乱糟糟的,在路灯下看起来好像是棕红色的头发,努力想要睁开的和发色颜色无异的眼睛,上下地打量着他。

“女人?”

这是对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他不太满意,不过至少能够确定对方是日本人了。

“……我不是女人。”
他耐着性子跟对方解释,不过看起来那人并不领情,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也可能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再次埋下了头。

他听到警察说要将那人先带回警局,等他清醒了之后再继续调查。想着在异国遇见同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站起身走过去告诉警察这个人他可以带回去,然后在怀疑并且不信任的目光中将自己的所有证明全部掏出来,此后终于在人潮散去后重新蹲在醉酒的人面前。

“你还站得起来吗?”他架住对方的一只手,想要将其拖起来,不过对方显然并不配合。

“你是谁?”刚刚才做了自我介绍的一乘寺有些无奈地不得不再一次说明了自己的名字,“可是我不认识你。”

“这不重要,”对方好歹终于愿意配合了,一乘寺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扶起,慢慢朝住处挪动,“比起去警局,你应该更愿意跟我回去吧?”

“这也是,我才不要去警局。”在那之后,在踉跄地迎着月光往家走的时候,一乘寺知道了他的名字,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名字,本宫大辅。

时不时打着酒嗝的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一乘寺也就当做是耳边风,不过看起来本宫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有些莫名兴奋。

“啪——然后就裂了,很厉害是不是?”

他根本就没有去听本宫在说什么,光是要稳住晃来晃去的醉汉就已经让他分身乏力,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还是表示自己了解了的点点头,然后将本宫又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些。

……到底能不能够安分地走路啊……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貌似永无尽头的水泥路,为什么这条并不算太长的路在今夜显得格外悠长。

“喂,一乘寺,”带着酒气的呼吸在他颈边炸开,毛刺刺的头发时不时戳到他脸上,“你真的不是女人吗?”

他努力抑制住内心想要将这个人丢在地上狠狠踩一脚的冲动,理智告诉他对于醉酒的人应该像是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不用计较太多,“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女人。”

“是吗?”

对方不痛不痒语气轻快地回来一句,一乘寺正想问他到底为什么会把自己看成女人,就被一个重量狠狠地压了过来,措手不及的在一瞬间内就和本宫一起睡在了地面上,后脑勺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护着,身上是一动不动的罪魁祸首,并且重要的是,这个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将自己的舌头往他嘴里塞。

然后睡死了过去。

 

 

【日本 田町】

天空布满乌云,天气预告提前几天就已经预报了今日的暴雨。

雨迟迟未来,白色的花圈蔓延至前方中央的黑白相框,鹅暖石铺造的小径两旁站着着清一色黑衣的人,他们胸口别带着精巧细致的白色小花,脸上表情如同天气一般阴沉而悲伤。

 他一步一步走过人群,加大风速的风会将他额前的头发高高扬起,手里捧着的白色鲜花丢失的几片花瓣也被卷入扬尘飘远。他来到灵堂之前,在围坐在旁边的家属的小声感谢之中慢慢地将花放在案台上,想要稍作停留,却被接下来的人挤离。

“……因此,今日我们聚集在此,只为哀悼其殉职……”

不大的空间挤满了前来吊唁的人,甚至连庭院里也站着人。他看到家属悲痛欲绝却再无法流出眼泪、几乎晕厥却要始终坚守地坐在一边,眼里是满满的眷恋,与无能为力的悲伤。

“……将会感激他所做的一切……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我们为之而感到骄傲……”

他跪坐在人群之中,抬起头来视线也极为模糊,他抬头揉了揉眼睛,终于清晰了起来。主持葬礼的人慢慢宣读着悼文,事不关己地带着一丝冷漠的表情。看多了的生死离别,就如同四季的更替一般自然。

“以慰其在天之灵。”

 

 

他打开门,外套被随意地丢在沙发上,惯性影响的情况下喊了一声‘贤,我回……’。

阳台上还挂着之前洗好的衣服,在狂风之下像是变形扭曲快要散架的肢体,他走过去,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眨眼。白色的衬衣还能够将洗涤剂的味道传进他的鼻腔,被风夹带而来的雨冰冷地浇灌在他的脸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他扯下悬挂着的衬衣,手指与轻薄布料接触的地方皱出几条,他用另外一只手,想要去抚平这些褶皱,却发现一滴一滴的深色慢慢将衬衣渗透。

他将它捧在怀里,狠狠地揉向心脏所在的地方,终于如同这一场早就该来临的暴雨一般,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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