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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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楼】DA/辅贤

拖得有点久了,算作《台风中心》的CP文吧【何

叙事风格大概有变





海市蜃楼

 

 

    我有讲过我和那家伙的事情吗?

 

 

    他有些惊讶。

    僵直地站在门口不动。

   “嗨,”我如常那样裂开嘴,抬手朝着他晃,“好久不见。”

   他眨了眨眼睛。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他竟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框架有些宽,将他的眼睛上下笼了一层不算浓的阴影。头发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部分发尾调皮地向外翘着,可能是还没来得及梳理。穿着宽大的低领毛衣和浅色长裤。哦,还有毛茸茸的拖鞋,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看上去非常整洁。

   这家伙竟然会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啊。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有些僵硬地顺手抓了抓发尾,这之后又没有任何动静了。

   很安静。

   不管是我,他,还是周围的环境。

   想来这次重逢来的太过于突然,连我都不太明白自己的动机。

   原本还以为年岁增长之后,我多少会成熟冷静一些了。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泄气。

   老实说,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看样子他也是一样。但我自居着拜访者的身份,好歹还敢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就显得不那么从容自如了。

   这份诡谲,一直延续到到隔壁有一位老人打开了门,又慢吞吞地进了电梯。

   “本宫?”

   我下意识觉得这不应该是一个问句。对于这个称呼却也只是稍稍有些意外,耸动眉毛的反应他也应该无暇顾及。

   “不让我进去吗?”

 

   我听说他做了警察。

 

   玄关很窄,大概只能够容下一个半人。

   我在那里换鞋的时候,他就站在离我大概两步远的地方。稍稍抬眼就能够看到他那双浅色的毛绒拖鞋。脚平整地放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

   贤那家伙,看上去像是在站军姿。

   “好了,”我换好拖鞋站起身,脑袋稍微有些晕,“正式打个招呼吧。”

   他似乎以为我在指导他应该怎么做,面部表情僵了几秒,随后舔舔嘴唇,“好久不见。”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话。

   我不抱期待也不算失望地朝他耸耸肩膀,然后自恃主人身份地朝屋里走,他只是顺从,又或者不得不地朝旁边挪了挪,跟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味道。洗衣液或者某个牌子的香水,我不知道。总之那并不是我熟悉的,能够说出名字的一种。

   他的毛衣似乎与我大衣领上的人造毛依依不舍,噼啪地发出静电声。

   我赶紧一个大跨步走到了客厅里。

   料想中的整洁与简单。

   我大概,在打盹,或者无聊……好吧,在很多很多的时间里构想过他的居住环境。那可能就是一种,看上去及其没有生活气息的生活环境。

   即使过去很多年,在这方面上,他也从不让我失望。

   我粗略扫了一眼房间的构造,之后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以及做什么了。这也许是因为,我的不请自来,或者内心揣着的小心思,让我实在没有办法显得那么理直气壮,对于他的近况问东问西,毕竟这份冲锋实在师出无名,即使在内心里我极其渴望着。

   “不好意思,”他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你会来,所以家里乱糟糟的。”

   说实在的,这里根本就没什么可乱的。

   我知道他是在客气,也有可能在找话说。我只是配合地摇摇头,又安慰他说,比起我那里,这好太多了。

   他听完之后笑起来,似乎比起刚开始时轻松多了。于是他让我在客厅里先休息一下,说还有些档案要看。

我坐在沙发上,不是软绵绵,一屁股坐下去就会整个人陷进去的那一种。

我想起他之前腰部受过伤,硬要追究起来似乎和我脱不了干系。事情具体是怎么发生的我记不清了,只能够回忆起那时在可以狠狠揍我一顿的情况下,他选择了轻描淡写地‘我没事’。他告诉我说自己没有很大的问题,从小家长也说睡太软的床对生长发育不好,这样一来他大概能够长得比我高。实际上他一直都比我高,我也知道这是一种变相的安慰,即使这安慰来得一点作用也没有,只能够令我愧疚。在很长的时间里,当我看到他时不时用手去捶打腰部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种难以自处的感觉。

    这令我分外清楚这份伤痛来自于我,却又使我畏惧着面对与靠近。

    我用手轻轻地按压沙发的表面,想象着这是他的脊背。我不知道这些年来旧患还会不会令他时不时地疼痛,只好小力度地,用指腹慢慢感受着沙发皮面的纹路。

   傻瓜似的,仿佛在指望着能够有什么补偿。

   从那个打开门的房间中偶尔能够听到他翻阅纸张的声音。这种声音给我一种安静宁和的感觉,仿佛我们互不干扰,却又真实存在。

   我向来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人,却能够在他身边坐上一整天。

   这很奇怪。

   不说一句话,也没有一个小动作地,坐在他旁边。看他看书,脸上偶尔带着惊喜,或者说恍然大悟,又或者悲伤的神情。

   开始我在想,或许书上写了什么令他动容的东西吧?然而我看到的全是一些排列整齐,熟知熟识,却令我不明意味的字。

   一乘寺贤这个人,很聪明。各种意义上都是,我觉得。

   所以,在我稚嫩得尚且无法掌控好身周的一切时,他早就已经能够驾熟就轻了。

   问题就在于,我们始终没有以相同的步调相处过。

   我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之后有些口渴,打开冰箱只发现空落落的大容器中摆放着几大瓶纯净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包括鸡蛋。

   也是,聪明的一乘寺贤在厨艺方面完全没有造诣。

   我因此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好几年。

   找到纸杯,解决掉口渴的问题,我却再不想坐下。

   那扇开着的门始终具有某种吸引力,不断将我朝着他所在的空间拉拽。

   不知是他太过于认真而没有注意到我的靠近,还是在察觉到却选择了不点破,当我站在门口时,我看到他抬手取了眼镜,疲惫地揉着鼻梁。

   他桌上摆着一堆参差不齐的纸张,素色的窗帘拉开了一半以便日光能够照明,银色简朴的台灯立在右边,一个深蓝色笔筒的旁边。

   他慢慢仰起头,深呼吸,似乎在以此作为工作间的休憩,然后,就在他的手捏成拳头,朝着腰部移动时,我感觉到一股来自于瞳孔深处的刺痛,仿佛磨得极为尖锐的针,毫不留情地扎在上面一般,以至于我发出的响动惊到了他。

   他的肩膀,像是从前被突然从脚边跑过的猫咪吓到那样向上抬了一些,然后慢慢转过来。当看见门边站着的我时,目光由困惑转为安然。

   这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那困惑并非来自于他想弄清楚是什么发出了响声,而是来自于我的出现。

   “不好意思,”我整顿了一下情绪,“吵到你了?”

   他最终也没有将拳头放到腰上。我猜之前他是很想要轻轻捶捶的。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用有些抱歉的眼神看向我,然后说,“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你饿吗?”

   “中午吃得比较晚,所以……”

   我自顾自地走进他的房间,慢慢向他靠近,“要试试我的手艺吗?”

   “手艺是指……?”

   我将衣袖往手肘上捞,“我很会按摩哦。”

   其实不算太会。

   不过老姐经常会强迫着我这么做。她看上去确然挺累的样子,磨不过年纪越大越爱撒娇的人,于是这么做了。

   他愣了一下,表情不是很好看。

   在说话这方面我似乎向来不懂得技巧,这一点看样子他也一直没能很好的消化。

   不过还好,我说我的,他自然懂得去理解。

   “要试试吗?”

   他稍微有所动。

   “……应该不会很痛才对。”

    一分钟之后他整个背朝上地躺在了床上,稍微有些中间的地方。这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见我久没反应,偏过头来看我的他似乎意识到了位置的尴尬,又弓起腿往外挪了一些。

   刚开始我不太敢用力。这和面对本宫纯的时候截然不同。

   心理上或者生理上都是,眼前平展而紧实的背部,让我的动作看上去不太像按摩,而更类似于触碰。

   不管怎么说,与‘按摩’的本意比起来,这似乎更奇怪与微妙。

   他一直没什么反应。我是指,通常本宫纯会指使我将力度集中到某一处,轻一点或者重一些,而他却保持着沉默。

   直到按到他腰部某个地方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

   “弄疼你了?”

   我立刻停下了动作。

   “不,只是……”他的声音像是被笼住了似的,微微朝着我的方向侧了侧头,“有点痒。”

   我想,从见面到现在,我们两个也相处了一定的时间了。刚开始时的不自在与各怀想法,以此为时间点,也应该多少化解了些。于是我也就觉得,如果想要了解他的近况的话,现在应该是那个合适的机会了。

   “你的腰时常会痛?”

   他有片刻没有说话。连动也没动。 

   随后弓起腰坐了起来,这明显是拒绝回答的信号。我有些尴尬,他的反应似乎预示着我将事情搞砸了。

  “稍微有些饿了呢,”他快速地看了我一眼,“去吃饭吧?”

   冰箱里什么也没有。这一点在之前就确定过了。

   说着‘出去吃’的他,最后还是同意我买食材回来自己做。

   “你做……吗?”

   “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头,“只是……”

   然后什么也没有说。

在尚且清明的记忆中,我似乎也提及到这样的话题。

一同在外面吃饭,一边吃一边夸下海口说‘我做得比这个好吃’,是年少轻狂,又急于表现的我的惯用话语。

那时候一边揉着店被老板锤过的脑袋,一边安慰着他我没事时许下的承诺,恐怕会令如今的他觉得,那只是随口说说吧。

类似于‘下次我做给你吃’之类的话语。

我们磨蹭着换好了出门的鞋子,在电梯口遇见了来时的那个老人。

她提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新鲜蔬菜。弓着背,无法承受重量似的,埋着头,一步一步缓慢地朝这边走。

“我来帮您吧。”

他刚将门锁好,几个大步迈了过去。

老人闻声抬起头,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之后,半眯着眼睛问,“阿啦,是山本先生吗?”

他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伸手去接老人手里的重物,“不是哦。”

“那……前田先生?”

“也不是。”他将所有的东西放在老人家门口,“我帮您提进去好吗?”

我一直在旁看着,好似一点也插不上手。直到他将事情安排妥当,与站在门口感谢的老人告别之后,我才心里五味陈杂着跟他一同进入电梯。

“你和那个老人很熟吗?”

电梯缓缓下降。

“出门的时候经常会见到,”他停顿了一下,突然话多起来,“年龄大了,记忆力不是很好。”

我想他是在为我的下一个问题作答,就像猜到了我会怎么提问。

抵达一层的时候电梯叮咚了一声。

“他一个人住?”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老人,应该不会形只影单地外出买菜,又不堪重负地一人回家才对。

我们朝着外面走,太阳已经朝着西边斜了。

“他没有儿女。”

有一瞬间,他,一乘寺贤,的表情变得有些……该怎么说呢。

那仿佛是一种能够感同身受的感慨。

他并非是在同情老人独居的孤独与寂寞,而是将那种情感转嫁到了自己身上,就如同他能够完全理解老人的境遇一般。

所以我才能够在此时看到他极其清澈,像是看透了一切的眼神。

“也没有结婚。”

选择来看望他的这一是晴天,刚出门时太阳就在头顶,晒得我走路都摇晃。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这栋大楼作为庇佑的最后一点屋檐,影子铺得很平。

他又沉默了几秒,在抬头望了望天空之后看向我。

   “你的膝盖……”他有点犹豫,但还是接着说了,“阴天应该不好受吧?”

   爱会给人各式各样的伤口。

   虽然不过是一个小事件,连我都有些记忆模糊了。但被他人记得自己的一些小伤痛,总还是令人倍感欣慰的。

   “我还正年轻气盛啊一乘寺,”我朝着他弯了弯手肘,即使穿着外套也根本看不见肌肉,“别把我当老头子来看待哦。”

说起来,你才更像一个老头子吧。

对于我这样的评价,他似乎有些疑惑。

“戴着眼镜,生活在安静的住宅区,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生活节奏被放得很慢……之类的。”

他愣愣地听我说完,似乎无力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说职业的原因,一日三餐不是很规律,也就没时间去捣腾那么多了。

我们一路走,一路闲聊。

大多时候沉默,有时会仿佛回到了那些一拍即合的年纪。

沿路不停遇到跟他打招呼的人,有年纪大的,也有小孩。用欢快的或者敬畏的语气叫着‘一乘寺警官’,他也就好脾气地一一回应,偶尔会聊上两句,向他们介绍我这个新面孔。

“我的朋友,本宫大辅。”

对于这个介绍,除了抱着‘还好’的想法,我也再做不出其余评价了。即使不算满意,似乎更亲近的名头,对于我或者他来讲,都不合适。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正值日落时分。

他手里提着一个硬从我这里抢过去的塑料袋,走在我稍微后面一点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好消化刚才发生的那个小插曲。

并不是故意的,我也不后悔说了那样的话。他记得我膝盖受过伤,那么我把他喜欢吃的东西记在心里也无可厚非。

唯一令我有些在意的是,他似乎觉得我不可能记得有关于他的一些片段。这让我有些许的挫败。

在他的心中,我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气氛令我的内心几乎如同火红的天边一样燃烧。

我只好找些话题,给他讲一些听上去没有多少营养,也无伤大雅的事情。以此来作为铺垫。

有好几次我都想切入正题,特别是他时不时应和,对于我所说的话有所反应时,我都特别想借此时机,问问他的近况。

你过得还好吗?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正当我准备这么问的时候,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接了电话,以极其简洁的语气,很快应答完毕,那之后,我好不容易维持的和谐气氛,似乎就这么消失了。

许多个梗在喉头的字,也只好梗在那里。

我觉得这大概也不是适合问问题的好时机。

本宫大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瞻前顾后的人了呢?若是这就是这些年我的成长,那么我宁愿自己永远是那个横冲直闯的小子。

 

回家之后他进厨房来帮忙,其实不用帮忙我也能够搞定。

他在旁边切洋葱,刀切在菜板上的声音特别不熟练,一顿一顿,轻重不一。某一下像是根本没有切下去,某一下又像是失手无法控制力道一样的沉重。

我开始怀疑答应他进来帮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下一秒旁边就没了声音。

菜刀被放到了一遍,洋葱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他闭着眼睛,踉跄着退到了一边去。

“怎么了?”

我把手洗干净,拉着他走到稍远的地方去,远离正在散发刺激性味道的洋葱。

“还好吧?”

他轻咳了一声,然后点头着声音沙哑地说还好,试图用手去揉眼睛。

“别用手去揉。”

我用另外一只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他似乎僵硬了两秒,脸上表情不变,闭着眼睛的原因,睫毛特别明显,不知是否表现出主人动摇地轻颤。

我找来湿巾敷在他眼睛上,站在离他极近的地方。这距离令我的手不得不以一个非常大的弧度弯曲着,才能够刚好固定湿毛巾。

好在他没有提出要自己来,我的处境才没有显得无用且尴尬。

其实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尤其在我感觉到他的放任时。

    或许我有些胆怯。

    我只是清楚记得以前,有一次在海边,风把沙吹进了他的眼睛。想要抬手去揉却被我制止的一乘寺,当我靠近的时候,他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那时我看见他眼中的自己,身周似乎都有光。

    但是现在,当我将毛巾从他眼睛上拿下来的时候,那种悸动,不知是否历经时间而被磨平了。

他很平静。

眼中仍有我,却已再不是那些年的煜煜生辉。

 

    我人生中的大部分回忆都与他有关,但那些好似都算不上好的回忆。有些遗憾。不甘心。

 

我既不能告诉他今天的拜访是多么没有缘由的决定,也不能语气轻松或者故作沉静地提出一个看似可行的提议。即使这个提议并不仅仅是我一人的想法,他也参与其中,你会发现,有些事情,就算还有心,也不一定有能够实践它的力了。 

 

“碗就放在这里没关系吗?”

“恩,我来洗就好。”

“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之前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那我走了。我对他这么说。

 他站在门口,轻声应了一句。我看到他的手垂在身侧,有一瞬间似乎将要抬起来。

 是要对我挥挥手,还是给我一个拥抱,这些仅仅存在于我个人的揣测之中。一旦它没有实行,就不过是我不切实可行的想法罢了。

 但我仍旧是抬起手朝他挥了挥,换回一个他牵强的浅笑。

 

     电梯将我顺畅地带到一楼,仅仅用了几秒的时间。

     我抬头朝上数着,到某一层的时候停下来。

     他就住在那里。

     一乘寺那个家伙,就住在那个地方,我想。

     看上去很近的样子,像是一抬手就能够触碰得到。


一点题外话:

之前有问过朋友,【互相喜欢至今但却仍旧不能在一起】与【各自同他人结婚成家】究竟哪个比较虐。

我选前者

因为尚且留有希望

大概这两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也如同文中所说那样,“有些事情,就算还有心,也不一定有能够实践它的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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