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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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安清清安CP无差/刀剑乱舞

一直觉得清光安定其实属于那种不会开口跟对方讲述内心真情实感的人,所以会产生很多的误会。

安定认定清光是个薄情,前主人一死就立刻去向新主人讨巧的人。他心中其实非常明白清光不是这样的,但清光从不解释,他也就懒得去揭穿。打从内心里清光觉得安定对于他的指责毫无过错,自己确实没有保护好主人,所以理屈,任由安定责骂。

写文的时候脑海中有一个画面,就是最后那个。

因为冲田的死而非常难过的清光正准备大哭一场,结果安定先哭了,而且哭得很厉害。清光就觉得自己不能哭了,两人之中至少要有一个承担起坚强这个角色,哪怕会被误会‘冲田君死的时候他一滴眼泪也没流’也无所谓。


春雨

 

大和守安定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呼吸之间带有浓烈的血气。只要稍微偏偏脑袋,就能够看到四周的狼藉。残破的刀柄亦或是碎片,看不出原本模样以及颜色的旗帜,硝烟直而飘渺地朝上,天空与地面看上去同一个色调。

他枕在柔软而温暖的物体之上,这物体也同样被染成热烈而悲壮的赤色。

“清……光……”

他唯恐自己的声音无法传达入同伴耳中,想要抬手,却连这一简单的动作,都仿佛气力尽失般的无法达成。

加州清光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感知全无,瞳孔撕裂般看着前方。砂石粒都飞不起来的残破战场,除了道道,滩滩血迹,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冲田先生呢?”

消失的五感像是统统化为最剧烈的那一种,争先恐后地涌向全身。

大和守安定只看到加州清光面无表情的脸。

 

 

 

“看样子今天不是一个适合出征的日子呢。”

审神者冷不丁地出现,吓了他一跳。内番当中偷懒被发现的羞耻感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而当他回过头去准备道歉时,却并没有看到想象当中生气的表情。

“啊,”他握紧了扫帚,显得无所适从地应答,“是、是呢。”

春雨密如线地织着,将庭院里铺着的石粒濡湿。屋檐积水缓慢,好久才会滴一滴下来,几不可闻得砸在地面上。

舒适的季节,连带着似乎所有节奏都被放慢了一般。

“真好,”审神者望着雨,半是欣慰半是担忧,“这场雨过后春天就算真正到来了吧?”

他不说话,沉默就引得身旁人好奇地探过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稍微站开了些,“只是对于这样的天气不是很喜欢而已。”

审神者看似还想进一步询问,玄关那边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看样子是出征的队伍回来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定是他们回来了,”审神者面露喜色,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回过头来不忘告知,“安定,等下你也过来吧!?”

他一边点头一边应,审神者很快就跑远了。

春雨。

所有雨中最讨厌的。

雨不就是为了要打湿,要冲淋,要将那些温度全部都带走而存在的吗?偏偏就是有这样的雨,缓慢又温柔地降落,带着仿佛被人们赋予的怜悯之心,如同神明一般被喜欢着,渴求着,珍惜着。

所以讨厌。

 

 

本丸不停地有新刀来,原本的冷清也不得不被喧嚣取代。

忙碌的一期一振毫不停歇地照顾着自己的弟弟们,新来的岩融总是干劲十足带着新刀操练。老顽童鹤丸永远学不会安静,一旦和三日月凑在一起总能够让整个本丸都苦不堪言。其他的刀们各司其职,而加州清光也还是一样腻在审神者身边,‘主人主人’叫个不停。

就像从未有过主人一般。

整个大房子里仿佛只有他是局外人,不温不火地寄宿于此。

一旦刀多起来,资源就好像变得随时都不够用。不停有队伍被编排着远征出站,身上或带伤地笑着拿回资源,又立刻被鬼哭狼嚎的审神者推进手入室。

他也常常出战,和清光一起。不算是什么险恶的地势,基本上能够毫发无伤的回来。

刀一旦不用就会生锈。

他逐渐发现在本丸的生活,比起那些他被弃之不顾的时日要温馨美好太多。

直到那一天出征的队伍回来。

受伤了就医治,不够强大就炼结,因为在审神者的庇护下太过于安逸,他几乎忘记只要身为刀,就总会有碎掉的一天这件事了。

五虎退是被陆奥守背回来的,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他被这样的场面刺得仿佛捡回了从前的记忆,也没有忘怀过,只是久不经历难免褪色。

审神者惊呼着不知所措,一期一振也乱了方寸。所有人手忙脚乱地安排着五虎退的手入,很快他这一间大叠室里就不再有其他人,只除了一个,慢吞吞地从外面走进本丸来。

加州清光。

他一点伤也没有,事不关己地走在最后。

“你为什么不保护好退酱?”

他沉着声问,分明不算大声,喉咙却带着声嘶力竭才会有的声带撕裂的痛。

清光不可避免地撞进他的瞳孔中,一张莫名其妙,不知为何被纠责的脸立刻令他更加生气。五虎退已经开始手入了,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按理来讲应该是不会嗅到血腥味的,但那味道却无孔不入地令他回到从前,令他回想起,那时当他问及冲田,他的同伴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睛,如同凝固了的血液一般毫无光泽。

“为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清光舔舔干裂的嘴唇,将视线移开,始终没有说话。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一般,只是像那天一样无动于衷。

“明明拥有保护好他人的力量……如果今天退酱断掉的话……”

他气急地冲上前去,抓住清光的衣领,用力,逼得清光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砰地撞在门上。而那双眼睛,那张不说话的嘴,都好似在向他传达一种最悲伤的,许多年来他一直拒绝接受的信息。

是啊,这个家伙。

他开始止不住的想。总是穿的光鲜亮丽,因为害怕毁掉自己用来吸引主人的容貌,所以连伸手去救同伴都不愿意做是吧。明明是最接近血的颜色,却害怕被血浸染。

既不反抗,也不辩解。好似接受他所说的一切那样,清光任他而为。这种有气却无处可发的感觉,像是一头撞上了棉花,也让他觉得自己变得无理而可笑起来。

一个受到庇护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从战场上侥幸活着归来的人呢?

“加州清光,”他发现自己几乎说不出话来,“你真是一个没用的家伙呢……”

“够了安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刚从手入室里走出来的审神者,发现他偷懒时都没有生气,这时却皱着眉头毫不吝啬地表现出愤怒来。

他松开手,浑身无力。

一直渴求着爱的人,根本从头到尾都是被爱着的。

而从不开口的人,仿佛天注定一般不会得到关照。

“安定,”审神者叫住想要离开的他,“你跟我过来一下。”

 

他跟着审神者走了很久,绕过刀剑们平日休寝的房屋。对方一言不发,他的怒气消散下来,就更觉内心烦躁,无处可泄。

半步之前那个看上去异常瘦弱的背影,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像是这样弱小的人,真的能够成为他的主人吗?

手腕细得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够拧断,最初时甚至会对高大的太郎太刀露出畏惧的眼神来。

为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为什么将他以人类的形式重新被召唤于世并且使用的,却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呢?又为什么那些刀剑们趋之若鹜。

不懂。

完全无法理解。

他兀自想着,却撞上不知何时停下的审神者。只是极小的冲力也能够令她几乎摔倒,他一边内心里叹气,一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差点摔倒了——”

脱离险境的人还惊魂未定得拍着胸口,刚才的那股气势完全看不见了。

“走神了哦安定。”

他刚想问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审神者就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也不生气,也不笑,只是微皱着眉头,一脸的苦大仇深。

“要我跟你去哪里?”

审神者愣了一下,半垂着脑袋,手指有意无意地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但很快就因为还在不停地动作而又再次皱起来。

“我也不知道。”审神者如实这么说道,“能够去的地方又有多少呢?”

听上去语气凄凉得不得了,却不容反驳的是实话。

“那为什么要让我跟你出来?”

“我只是觉得,要是任由你和清光那样的话,你们或许永远也无法回到最初了。”

春天。冰消雪融,万物复苏。令人觉得就像一个新的开始一般。

本丸也是。

巨大的樱花树开始冒芽,或许不久后就会开花。他刚到的时候被谁告知过,一旦这株盛开,将是一番无法形容的盛景。

四季交替,不论怎么变化,冬天过后总会是春天,这棵树会回到最初,重新绽放一次。

然而这世上却不是所有事情都这般的。

明明是如此艰难的事情,旁边那个甚至带着期盼眼神看着他的人,却从未放弃过要将他和清光不知何时起断掉的那条线从新系在一起。明明只是区区一个弱小的人类。

“回到最初真是一个美好的说法呢。”

他刻意避而不见审神者的目光,仿佛连自己都觉得这么说有些过分残酷。在同时他也惧怕听到接下来可能的,某些或许更加光明的反驳的话语,所以立刻又接了一句,“毕竟你不知道从前的清光,所以你会这样期待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以前的清光?”

 

 

 

“那时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五虎退大病初愈没多久就立刻被投入了战场使用,与往常不同的是战事多而险恶,不再有那么多刀能够全身而退,审神者几乎整日守在手入室门口。

他不再被编排入有清光的那一队,就好像审神者在刻意规避着什么一般。

这日稍有不同,难得的他和清光同时被规入了有另外几把大太和太刀在一起的队伍。临出发前烛台切都还在苦口婆心,与审神者僵持不下。

“我也站在烛台切这一边。”

太郎太刀从马后走过来,“主上不宜随同前去战场。”

“为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都太荒谬了。”

烛台切揉着额头,苦恼至极,“女人家跟着去什么战场?你连菜刀都拿不稳吧?”

审神者无言以对,看上去却不愿就此放弃,一直念叨着要跟着前去。脸比之前更加瘦削,黑眼圈盘踞在眼下一般不肯离开,整个人仿遭受巨大灾难那般,凭着一口不知名为何的执著与气力,硬是要翻上马背。

“主上,你还是待在本丸里等我们胜利归来吧?”
清光走过去,轻轻拍审神者的头,又无奈又温和,他看得将脑袋偏到一边去。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审神者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般强烈,却又非被清光说服,“至少……如果你们受伤了我能够知道……至少……”

若是在战场死去,还能够见最后一面。

她大概是带着这样的想法的。

毕竟,前几天本丸才牺牲了一把刀。

“那好吧。”

石切丸率先妥协,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将面上隐忍了好几天的悲痛收起来,一边前行一边讨论着战术,将审神者放在保护的首位。

近日出现了检非違使,正是罪魁祸首。抵达交战地点之后审神者被很好地掩藏了起来,所有人还未来得及精密部署,敌人就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好好待在这里。”

清光与他是最后与敌人交锋了,临行前清关这么对审神者交代着。当他握着刀也紧随其后时,审神者叫住了他。

那双眼睛明显透露出担忧与畏惧,却不知为何又带着星星点点,如同荒原上只要被风一吹就能够势不可挡的火种那般的信任与希望。

“多加小心。”

无法拒绝地,语言仿佛具有了力量,就这么直冲冲而来,令他仿佛浑身上下都突然充满了力量。

一开始的时候极为顺利,他们骁勇善战,将敌人销毁大半。战术奏效,正准备这么乘胜追击,身后却突地一声惊呼,连握刀的手都不由得松了几分。

佯死的敌人,找到了审神者的所在地。弱小的人被吓得几乎不能动弹,还捂着嘴巴生怕影响他们般的瑟瑟发着抖。

“主人!!”

清光的眼睛红得仿佛与战场上的血融为一体,而还在不断地撕砍着想要冲向审神者的敌人。其他刀不敢分心,敌人们却像是一直蛰伏着等待这一刻般变得骁勇善战起来。

他离审神者最近,身体不受控制地冲过去。

刀刃上残留着也不知来自同伴抑或敌人的鲜血,连带着反在其上的审神者的脸,也变得鲜血淋淋起来。

分明要救的人就在眼前,他的大脑却陡然断弦,等到再次运作时,眼前却已不是那张脸了。

“冲……”

他踉跄着想要走上前去,肩膀又突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感。

“安定!!”
清光的嘶吼随即而至,不知从哪里来的鲜血,还带着温度溅在了他脸上。

不能动。

不论是脚还是手都不能动。

他眼中只看到审神者终于哭泣着的脸,和很快划过视线的一抹红。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手入室里,浑身酸痛,肩膀上过着厚厚的白布,隐隐透着些许红。记忆不算很连贯,脑袋里四散飞着各式各样的片段,却没有一部分愿意稍作停留,好让他将它们串联起来。

他只好躺着不动,丢了魂魄般。

回廊上由远及近地传来脚步声,频率极快,似乎是谁在奔跑。

声音隔着门,不清不楚地传来,他觉得自己似乎连分辨的能力都暂失了。

“我带来了丁子油!”

是某把短刀的声音。

“请快些给加州君使用吧。”

加州……

是在说加州清光吗?

他觉得自己似乎能动了,却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就即刻离铉箭般地冲出所在手入室。当打开手入室的门,他看到的是旁边手入室外围着的一群人。他们神色紧张,逼仄的空间里满是压抑沉重的气息。

他张了张嘴,想问。声带却在拒绝他一般地,令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大和守君……”

五虎退揉着眼睛抬头看他,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会大哭出来的模样。

手入室的门紧紧关着。就是这么一扇门而已,平日里总嫌弃它关不牢靠,夜里风能够将它吹垮。仅仅是一扇门而已,他连走近的勇气都没有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围再多人在手入室门外也是无济于事,所以不久之后,一期一振就出现带走了他的,非常关心清光安危的弟弟们。

审神者没有出现,他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清光的床铺打整得井井有条,反倒是他的,多整理一下都嫌麻烦似的,被面皱得像老人的脸。

为此还总被清光指责,一边说着,一边被他无视着,却总能够在一天结束回到房间时,看到和旁边整洁程度相得益彰的,自己的床铺。

做这样的事情有意义吗?

反正总是会乱的。

他感到全身心的疲惫,却仰倒在清光的床上。

“那做个约定吧,一同保护好主人。”

这个世界上,仿佛只要其中一人没有背信弃义,不论什么情况下做的约定似乎都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只是这一次,他又违约了。

月光照进来的时候他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这安静程度,无疑已是夜深。他起身,摇摇晃晃地开门出去,朝着手入室走。

屋檐遮住半个月亮,小部分光照在木质地板上。春天的风还带着些许冬的寒冷,他踩在冰冷的地板和冰冷的光上,每一步都踉跄并且悲凉。

然而手入室的门依旧关着,加州清光也依旧没有醒来。

他不清楚那个时候清光受了如何严重的伤,也因为这一点而倍感焦虑。

“安定?”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以一种极为不确定的语气。

他坐在手入室门外,逆着月光走来的人,影子只小小的一团。

他发现自己所以不敢推门进去的原因是无法面对救了自己的清光,就像此刻他同样无法面对自己没有救到的审神者一般。

审神者在他面前矮下身子,进而坐下,“伤已经没事了吗?”

天空之中似乎传来一身若有似无的雷鸣,从极为高远的地方而来。

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像是这般月色清朗的夜不会有雨。

没有责怪他护主不利,也没有将清光的伤归咎于他,反而是率先询问他的伤势。

“我没事。”

他捏着拳头压制住声音中的颤抖,虽然内心里也明确知道,即使在这个人面前示弱也不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他依旧,维持着可笑而无用的假面。

“那就太好了。”

审神者的声音听上去及其没有力气,伸手抚着门框,小声地,怕吵醒清光那样,“清光也会很快好起来的吧。”

他知道这句话并非在询问他,却第一次忍不住地主动应答。审神者惊讶地抬起头看他,像要哭出来。

“安定,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他点头。

审神者却不再接着问下去。

“你不是要有事要问我吗?”他显得有些别扭,觉得自己的妥协好像成了什么笑柄,“为什么不问了?”

审神者轻轻摇着头,“我想听你自己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真是奇怪的人类呢。”

两人心知肚明这个问题,他今夜也难得有倾诉的欲望。原本就不是什么非得要隐瞒的事情,并且……

这个地方已经是他新的归处,面前的女人也成为了新的主人。

遵从主命,难道不是应该做的事吗?

他很懊悔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竟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来适应。

“我和清光是冲田总司的两把刀。很久以前,”他在想应该怎么来形容,最终发现无法忆及最初,只得放弃,“我不记得具体是多久了,总之,那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审神者正襟危坐,听得极其认真。

“清光并不是什么名刀,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我自然而然得有些看低他。”

这些话他并没有对谁讲过,虽然清光一定清晰可感他的想法,却一直没有戳破他。

“但是他很厉害。这一点从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加州清光是一把美丽的刀。与鲜血的颜色极为匹配。当被浸染上赤色的时候,会变得妖冶,并且这种妖冶是致命而强大的。

拥有厉害的同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特别是,这个同伴还是自己看不上的人。你要一边见证着这个人的巨大成长,一边正视着自己的无能。并且,连带着最初的看法,都不得不亲手毁灭掉。

“冲田君是我很钦佩的人,成为他的刀我既庆幸又担心。也是我和清光……我们约定要一起保护好冲田君……可是……”

讲到这里的时候,他不得不停顿下来。

浑身的颤抖集中到了拳中,回忆之痛夹击着这具本不应该有刀来继承的身体。一旦成为人,就会具有人类的七情六欲。而人的情感太过于剧烈,那些未曾脱口而出的嘶吼与从未对谁诉说过的苦痛,顷刻间就汹汹袭来,带着巨大的,撕裂的力量。

“身为刀,却连自己的主人都保护不好。令冲田君过早地死去了。”

“这不是你们的错,”审神者柔柔地说,“只要身为人,就一定会死去的。”

“不,你根本就不懂!”

他显得有些过分激动,眼中几乎烧起火来。

其实他一直都明白的。

清光并非什么薄情的刀。至今仍铭记着冲田总司也不仅仅只是他一人。

他责怪清光未能够保护好冲田,自己又何曾不是呢?

但是清光的不言不语,却如同柔软的羽翼一般罩下来,接受了他所有无端的指责与归罪,自私地将冲田总司的死去揽向了自身。这也等于给了他一个默许。一个他可以随意发泄,随意嫁罪,直到心中的痛与伤全部消失的默认。

只是,为什么清光能够做到的事情,他却做不到呢。被牵着鼻子走,想要成长起来,却最终只能够以‘冲田总司真正的守护者’自居,责怪着清光的健忘,这样日复一日地嫉妒着他的成熟,痛恨着自己的无能。

“其实没用的人,明明是我才对。”

“安定,”审神者轻轻拍他的肩膀,“你要进去看看清光吗?”

 

加州清光沉睡着,周围很安静。

直到现在。

他听见有谁在他耳边轻轻地抽泣。

很久以前仿佛也是这样。

在那个没有一丝光明的叠室里。

无法安睡的他躲在死去主人曾经居住过的房间里,满心的悲恸累积起来,他几乎就要像小孩子般嚎哭了。

然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抢先于他,如同惊雷一般地嚎啕,听上去哀戚又无助。

是谁啊。

哭得这般难过。

这么一来,他就无法哭出来了啊。

真是个任性又霸道的家伙呢,大和守安定。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抬手去摸了摸那张泪湿的,温暖的脸。

 

一年之中唯独春雨,不以伤害为目的,轻柔而又温吞地,一言不发地滋养着万物。

所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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