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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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DA/辅贤

  • 成年人的世界。

  • 一乘寺是从一直活在理想中的幼稚陡然间变得成熟,而本宫大辅一直以来保持的成熟心态在最后也沦为了天真。

  • 曾经有人就说过好的爱情会令人成长,大概也就只有初恋会令人一半天真地做梦,又一半成熟地维持着清醒吧。

  • 但不论怎么样,靠着一个人都是无法维持一段感情的。

  •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大概就是这样吧。




 

 

 

    【人人都说初恋是美好的。】

 

“他走了吗?”

书房里只有一盏台灯还开着。

伏在桌前的人抬手揉着太阳穴,十分疲惫似的朝后仰了仰,再没说话。

窗帘也拉得紧紧的,夜间城市的灯光根本透不进来。房间的主人像是刻意要营造出这样闭塞又阴暗的环境,毫无想要改变的意图。

“恩,”站在门口的妻子欲言又止,“听说你还没回家,就又问了几句。”

“是吗?”

他兴致缺缺的表现多少影响了妻子,向来懂得察言观色的贤内助轻轻带好门,准备离开,又不知怎么的犹豫了。

“贤,那位先生……真的是你的朋友吗?”

他稍稍侧了侧头,手里握着钢笔的笔盖把玩,“怎么了吗?”

“没有,我只是……”

妻子垂下了头,将搭在眼前的几缕头发撩开,“觉得他很面生,而且……而且我们结婚的时候,这位先生也没有来吧?我记得很清楚,你的朋友我全部都见过的,只除了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突然闷得要死。他起身拉开了窗帘,又将窗户打开了一些,尘嚣声顷刻间就统统涌了进来,还顺带着风,暖湿的空气扑在脸上。

“本宫君他,”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像在思考应该如何回答,“的确是我的朋友。”

妻子点点头,想知道得更多,却懂得点到为止不再多问,仿佛察觉到自己丈夫对于谈及此的抵触一般小心翼翼,“啊,已经这个点了!我去给你做宵夜吧,今天想吃什么?”

他站起来,穿身面对着妻子,眼神放得尽量柔和,想要走过去轻轻拥抱这个人却始终没能够移开脚步。

“不用了,我不饿。”

妻子愣一下,眼神飘忽着看向别处,“那……明天婆婆说过来吃饭,要准备你的份吗?”

“妈是这样说的吗?”

“恩,下午打电话过来说的,我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

“当然,”他笑着回答,“一家人要一起吃饭的。”

妻子如愿以偿地笑起来,然后关好了书房的门。

 

结果一夜都难以安眠。

梦中他仿佛又回到过往暗无天日的时光。涌动着黑色浪涛的无尽大海,在苍冷的月色下泛着金属光芒。一切都冷感又无情,如同一个囚牢将他死死困住毫无出路。

而他漂浮在海面上,既无法下沉,也不能自控方向。头顶仍旧是毫不流动的云和低得快要压下来的天,仿佛只是为证明这里尚且是一个真实世界的摆设一般。

然后他醒来了。

桌上摆放着营养搭配适中的早餐。

妻子站在一边对他笑着说早安。

他已从那时候逃脱出来。

再也不会回去了。

所有的一切全都更换完毕。

他要过全新的生活。

 

 

这一天的工作并没有横生出什么枝节,城市在朝着一种更好的方向发展。像是从事他这类工作的人也得以偶有闲暇地舒一口气,在正常的时间下班回家。

“啊!辛苦了,一乘寺警官。”

路过的小警员跟他打招呼,礼数周全,认真地检查着档案,做着之后的交接工作。

“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往外走,没过多久身后就响起了脚步身,小警员急冲冲地追上来把衣服递给他,说你忘记了这个。

他接过衣服道谢,又一边为自己的不小心而心有芥蒂,接下来小警员又问说一乘寺警官这么急着走,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做吗?

只不过是稍微提前了一些下班,整个人就乱成一团。也或许这个小小的改变并不能够称其为他今日粗心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被绕了心绪。

‘那位先生真的是你的朋友吗?’

‘结婚当日并没有看到他啊’

‘听说你还没回家就又问了几句。’

‘说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警官?”

小警员疑惑地叫了他一声,他才恍然惊醒地伸手去接衣服,一边说谢谢一边找了个借口,“今天,要赶着回家和家人一起吃饭。”

“原来是这样啊——”

警员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接下来又催促着说那么快些回去吧,让家人久等可不好。他点头穿上衣服往外走,心被乱七八糟地揉成一团。

“嘿!”

结果才一出警署大门他就被叫住了,循声看过去的时候猛地晕眩了一下。踩着阳光而来的人朝他挥着手,露出牙齿对他笑着,看起来十分开心。

“好久不见啊。”

然后那个人在他面前站定,也不收敛一下笑容地朝他伸出手去,而他也因为这只手怔住。

与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久别重逢应该有一个或许包含着各种情绪的拥抱,力道也许不算大,只是温度的传递,心脏的交流。甚至他曾经想过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个拥抱,为此纠结过烦恼过挣扎过。

眼前的又算什么?

“喂,怎么了啊?”

本宫大辅笑出声来,又将手腕朝上,抬起来在他眼前挥了挥。自带光晕的家伙在他眼前闪得连带着夕阳都逊色,他好容易整理好表情才去握住那只手,附上一句的确好久不见。

“之前,去你家里,”本宫大辅摸了摸耳朵,不自觉地耸动眉毛,“说你有事还没回来。”

“警署有些事情要做。”

本宫大辅点着头,“我想也是。”

车与人流间断不歇,多余的声音并不存在于这个城市。所有按部就班的人事物并不会因为一人的出现而有所改变,它们按照各自的行径而努力向前,想要步向明天,更加美好的每天。

一乘寺贤曾经也拥有这样的明天。

不再担心黑暗会来临,不用漂浮不定、无所依靠,即使前路渺茫也愿意奋力一击的明天。

而这样的明天,被他自己终结了。

“那——”本宫大辅孩子气的摸摸自己的眼角,“要一起吃个饭吗?”

 

 

“你回来了啊?”

结果这一天归家的时间也并没有因为工作量的持平而有所提前。

当他仿佛例行常规地回到家,看到妻子稍显疲惫又失望的脸时,他才顿觉自己今日的做法有多么地自我与伤人。

“我——”

“婆婆和公公已经回去了,不论我怎么劝说都不愿意留下来,说是怕打扰到我们。”

“今天——”

“你工作一天应该很累了吧?晚饭已经吃过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去给你做。”

妻子没有看他,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自我认定一般地陈述着今天的日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地尽着责。

而事件的全部原因都在于他。

是他如同被蛊惑一般地在本宫大辅面前坐下,听他讲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配合着笑,又挂掉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一家人要一起吃饭的’

‘我要和家人一起吃饭’

‘那我等你回来哦’

结果到头来,狠狠扇自己一耳光的人,不正是他自己吗?

“十分抱歉今天。”

妻子肩膀轻微弧度地颤抖了一下,抬起头之后眼中似乎闪着微光,她尽力地想要避免这种难堪的场面,只能够不断地摇头。

“警署里常有突发状况我能够理解的。”

“今天,并不是这样。”

或许察觉到了他有坦诚的意愿,妻子安静下来,只是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算了,太晚了,早些休息吧。”

他舍弃了属于自己的‘明天’,没道理再亲手毁掉别人的明天。

“贤!”

妻子从后面紧紧抱住他,暖热的呼吸穿透他的脊背,“不回来吃饭也没有关系,至少……至少要接电话。我很担心你啊。”

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将他吞噬。

很久以前,当他的世界出现第一缕光的时候,他也曾拥有过这个感觉。那一片迅速覆盖了黑暗的光芒,那一片将他救赎的光芒,耀武扬威着洋洋洒洒遍布,像是要将他都一点不剩地吞噬掉一般。

‘我担心你啊’

或许,那个时候,也有谁说过这样的话吧?

如今他才会在同样的话语之下动弹不得。

但一乘寺贤已经长大成人了,再不是曾经可以任性肆意的孩子。只是他好像还没有能够立刻适应成年人的生活,他还不能够像是以前那样,一如既往完美地去经营属于他自己的家庭。

“对不起,”他轻轻地将妻子环在他腰间的手握住,“以后不会了。”

 

日子仿佛在过去与现在之间改变自由。

当本宫大辅不出现的时候他活在现在,反之他就会被过去拉扯。那些摆也摆托不了的千丝万缕,联合起来织成了网,令他身心俱疲又甘之如饴。

“不过,要我做这个是为什么啊?”

妻子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过来,放在桌上,语气疑惑,又仿佛不敢多问。

“本宫君你还记得吧?”

他拿起那些资料开始细细地看,偶尔皱眉偶尔沉思。

“啊,上次那位先生,我还记得哦。”

“是为他准备的。”

妻子恍然大悟地点着头,而后有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可是,很奇怪不是吗?即使没有过多的接触,我也觉得那位先生并不像是性格不讨喜的人,没道理至今单身吧?”

他揉了揉眉心,这是做警察多年来留下的后遗症。手里的那一叠叠资料也仿佛成为了难以解读的卷宗一样令人费心,明明是要为本宫大辅物色一位出色的伴侣,他却反倒是担忧了起来。

“或许是太过于忙于事业了吧。”

时隔多年,即使再长情,也该放下了吧。

他又想起再次见面的握手,仅从这一点看来,他们仿佛都将过去放下了。

妻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然后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朝着目的地进发,出门前给本宫大辅发了一条邮件,确认对方没有忘记今日的约会。

走出门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一些,到底在害怕着什么啊,好像对方一定会听从自己所说一般,本人都还兴致缺缺为何他却提前一头热呢?

想到这里他也未免打起了退堂鼓,见面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或者说,打着这样看似正义的旗号约本宫大辅出来见面,根本就是自己的私心。

【才没有忘记 因为 毕竟是你主动约我的啊】

之后本宫大辅回了这样的信息,他觉得握在手里的手机都烫得快要穿透手心。

他反复看了几遍本宫大辅发来的信息,在按下‘确定’键之前犹豫了几秒。邮件箱又变得空空如也,他抵达了约定的地方。

本宫大辅抵达大约是10分钟之后。

进来就挠头说诶我迟到了吗?看一眼时间之后又松一口气地说贤你也未免太早到了,害我还以为自己迟到,等下你请客之类的玩笑话。

还像个孩子一样。

“本宫君。”

“啊?”

本宫大辅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嘴里还叼着勺子,面前的冰淇淋被舀了一大坨,其余部分开始渐渐融化,几个颜色混在了一起,看起来凌乱不堪。

“没记错的话,本宫君和我同岁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很明显地心不在焉,专注于眼前的冰淇淋。

“我、”他顿了一下,将放在一旁的备用资料捏紧,“我在之前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家庭,你知道的吧?”

“知道啊,”本宫大辅朝着大厅喊,“服务生,这边再来一个冰淇淋。”

又有一些打退堂鼓了。

明明做了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勇敢的人,在面对着某些事情某个人时候,还像是只会瑟瑟发抖的小时候一样哆缩个不停,畏手畏脚,忘记自己早就已经不是那样。

“结婚的话,果然还是本国的女子比较好吧?”

“啊,那个啊……我无所谓的。”

服务生把冰淇淋端了上来,顺便撤走了那个空空如也的杯子。本宫大辅看似迫不及待地又挖起另一个来。

他一鼓作气地将带来的东西摆上桌,本宫大辅舀冰淇淋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看向他手的位置,那之后将勺子放回了杯子里。

冰淇淋又开始融化了。

粉色蓝色的球状固体,在温热的环境下不再能够维持自己的形状,统统流进杯底,汇成一滩奇怪的颜色。

“这是什么?”

听起来稍有些抵触的声音,眼睛也转而看向他,眉头轻轻皱着像是不愿意责怪他一样地隐忍,怎么完全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

“这一位,喜爱运动,恰好是足球,我记得本宫君你很喜欢吧?”

本宫大辅没有阻拦他,但是也未出声表态,他也一刻也不敢停地介绍了起来。

   “还有这个,你看一下。”

对方的默不作声可能隐含了多种意味,而此时他只能往的那一方面去想。摆在桌上的茶一口也没有喝过,源源不断地说着话。

在某一个时间点,本宫大辅却突然抬起了头来,再不管不顾他在桌上摆开的一系列照片,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一刻将视线移开过。

“贤,”然后他说话了,“你在害怕吗?”

他没有能够说出话,因为本宫大辅恰好正中红心地给了他一击。

是啊,这好像就是一种害怕的语序,不管是看似正当的未雨绸缪,还是乱了章法的语序与表达方式,都像是急着想要逃跑一样胆战心惊。而这一切,全部都被看透了。

“还是说,看到我这个老朋友一直单身,在替我着急了?”

“我……”

本宫大辅并没有嘲笑他的词穷,反而是舒展着筋骨,将手臂抬起枕在脑后,以一种貌似看破红尘一般清淡的语气说,“谢谢你啦,不过我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如此。”

不敢去看本宫大辅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的行为特别像小丑,还是异常失败的那一种,看客甚至都不屑一顾。

大厅里还在放着优雅舒缓的音乐,有人来,就有人走。他们任何人都不属于这个地方,不过是路过暂且歇脚。

而人生那么长,却有人执拗地想要留住一个人。

“差不多也是时候了吧?”本宫大辅起身结账,“不回家吃饭没问题吗?”

当他还在为成家立业而难以启齿的时候,本宫大辅却已经淡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方面想要活在现实之中,另一方面又将之弃之敝履的人,一直都是他一个人。

此刻看清楚这一点的一乘寺贤,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地跟在本宫大辅身后出了门。那一叠他抱着些许希望带来的资料全数留在了原位,不久之后就会被当做无用的垃圾扔掉。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得特别快,冷热气流相撞而产生的白雾差点让他看不清楚前面的那个背影。

或许察觉到了他并未跟上来,本宫大辅刻意放慢了脚步,甚至站定等他。

他走过去,看到本宫大辅抬头看着夜空,白气不断地氤着面容,嘴角小弧度的上扬。

在看什么呢?

本宫大辅侧过头看他,“有星星。”

并不是什么奇特的景象。

在天朗气清的夜晚,能够看见星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整条大街,或许像是这样停下来看着星空笑的人,大概只有本宫大辅一个人了。

“恩……”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满身心地疲惫。

“如果我是这一颗的话——”本宫大辅仔仔细细开始找起来,然后指向某一处,“你大概就是那一颗吧。”

他不明所以,却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繁星密密麻麻地遍布着,本宫大辅指的是哪一颗他并不确定,只是身边的人突然低下头看着他。

“看起来距离超近的。”

因为数量太多,所以全部都挤在了一起,肉眼看上去的的确确挨得很近,甚至,给人它们即将撞上的错觉。

他也看着本宫大辅,第一次勇敢地去迎接那束目光。这是他才发现,那并不如他想象中的炽烈,也不会将他烧伤,明明只是一种平静而悠远的注视,却被他妄自扭曲了。

“但是实际上,或许相隔着好几亿光年吧。”

然后,那束加注在他身上的目光,撤开了。

这是一种极为空落的感觉,以至于本宫大辅都走开了好远,他还杵在原地。

他知道有一点他错了。

他以为长大的只有他自己,但其实本宫大辅或许比他要更加成熟一些。那个人能够看清现实,再安之若素地去面对。他之所以觉得对方还像个孩子,大概是因为,对于无望的事情毫不放弃这一点,和之前完全如出一辙吧。

这是他做不到的。

他们在车站分开,再平静的告别。

而就在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本宫大辅轻轻地拥抱了他。

这个拥抱来得有些晚,甚至在之前被一个毫无情感所言的握手取代。但即使是这一次,他也未能够感觉到对方有什么异样的情愫朝他内里涌。

安静得像是大海,不是等待着下一次浪潮,就是永远归于寂静。

更期待哪一种其实他是心知肚明的,也因为这一点他将永感罪过。

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丈夫,他都并未能够很好地履行,因为他的坚持被动摇了,他的计划也被篡改了,一切的起因与归因皆是他。

所以在回家后,当妻子问及今日的成果时,他只能够浑身僵硬地顾左右而言他。

“贤!”

而妻子叫住了他,“不太……顺利是吗?”

他还没说话,妻子就仿佛明白了一切似的继续安慰,“你别太放在心上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有些强人所难。本宫先生是你的朋友,不会因此而疏远你的——”

“恩,我知道,”他打断妻子,“晚安。”

“你一直什么都不说!”

脚无法挪动。

“明明就不开心,明明有很多心事,却总是用一句‘没事’敷衍过去。我难道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家人呢?为什么就……不能够和我分担呢?”

这番话他知道妻子或许忍了很久。即使语气那么地急切与暴躁,其出发点也绝非是要伤害他的立场。一直以来,不论是来自哪一方的,被关怀着,注视着的人是他啊。

“对不起,”他捏着拳头,颤抖,“我并不算一个好丈夫。”

“不,”妻子走到他身边,将他颤抖着的手握住,“我一直没有说出来,或许你并没有察觉到,其实你太过于追求完美了。要么就是全部,要么就归零,你的世界好像从来只有‘彻彻底底’这么一说。贤,其实我要求的并不多,你只需要将你的一部分交给我就可以了,那样的话我就能够满足了。因为那对于我来说,其实已经很多很多了。”

   “偶尔我也希望,你能够稍微卸下一些负担。我对于你来说,不是重量啊。”

察觉到真正的成长,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步上正常的生活,同样是以此为正式的起点。

一乘寺贤也将再无所畏惧。

 

拨通本宫大辅的电话大概是第二天早晨,妻子外出购买食材。电话刚接通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这默契好似知道对方一定会率先开口一样。

“大辅,对不起。”

本宫大辅轻笑了一声,转而正色,“突然说对不起……你做错什么了吗?”

“我……”

有太多太多的错误,而这一切,本宫大辅并不是粗线条地没有察觉到,只是将其作为一乘寺贤的一部分全然接受了。

像是以前那样,总是能够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并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因为你只是在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维持一个家庭是错的吗?想要使自己沿着正确的轨道行进是错的吗?拒绝是错的吗?关怀是错的吗?

“即使这样,我也还是想说对不起。我……”他顿了一下,像是将胸腔里的空气全部都挤压出来了一般,“希望今后你也能够找到一个——”

“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再来阻碍我做想做的事情,未免也太狡猾了吧?”

本宫大辅的生命中有许许多多的事件,每一件都只有一个主角。

他在尝试着去习惯这一段不怎么成功的初恋好功成身退,有一天当他终于能够重新去寻找一个‘你’的时候,或许这段感情就能够被放心与完整地封存。

只是现在阴雨绵绵,他适应了这样的天气,一时怕热,一晌畏光,愿意沉眠,不想改变。

门开了。妻子手里提着塑料袋走进来,反手关门,而他还握着电话站在窗边。

“贤?”妻子轻声叫他,“怎么了吗?”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摇头,然后迎上前去接过妻子手里的塑料袋,“一起做饭吧。”

 

 

 

 

【但是这种美好,往往伴随着刺与束缚,血与伤痛,沉湎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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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easonableWorld「Lost Paradise」 转载了此文字  到 PostLove
    虐一把,不过真的是太好的一篇文..成年人的审视角度...苦楚、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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