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Paradise」

❀メーリヤです❀
偶尔耍COS 日常向喜
文渣 不太會寫甜
DIGIMON本命
NARUTO
运动相关都吃
杂食动物
JUST FOR FUN~
❀非常感谢您的喜欢////❀

DIGIMON深夜60分 指尖 DA/太光

指尖

 

消息提示声响个不停,他从键盘前面抬起头看,来自【八神太一】的消息像是等不及一样地涌上对话框,而他在输入框内还没有打完上一句回复。

【喂光子郎  光子郎光子郎光子郎——你睡着了吗】

喋喋不休得令他不禁皱眉又觉好笑。

他想回复【没有】,无奈看着那一行好不容易才敲打出来、还没有点击发送的文字又心有不舍,犹豫一会儿之后还是叹一口气,一气呵成地删了个干净。

【没有】

又踌躇着是否重新回答八神太一的上一个问题,但是不久之后对方的消息又来了。

【好慢啊你光子郎 发生什么了吗】

泉光子郎把手放在键盘上,思忖着要不要说出实情。

因为一些原因而导致的手指受伤,为了防止恶化不得不缠上绷带,像是木乃伊一样被束缚住,手指失去了自由,每一个字音都只能够循序渐进一一按下,回复消息的速度当然就慢上了许多。

【谢谢太一さん担心  不过我这边并没有发生什么】

打出这段话又耗时许久,对方似乎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对话框,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回复。

【那为什么今天这么慢?】

他有些无奈,只能苦笑着看自己的双手。若是不说出实情的话,那一位大概会不依不饶地追根究底,一番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手指 稍微受了一点伤】

【受伤? 严重吗 痛吗】

好像能够想到那边那一张紧张中带着认真的脸,稍微愣了两秒之后,他觉得自己或许有些沾沾自喜了。明明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却像是被什么人发现了他的心情一样地敛了微笑,内心之间稍有慌张地敲击着键盘。

【只是小伤而已 并不算太痛 太一さん无需担心】

【是吗】发送过来之后又隔了几分钟,他才收到八神太一的下一句话。冰冷的文字,不知为何在他心间播下了火种,轻而易举地就星火燎原。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近期都不要再使用电脑了吧光子郎】

朋友之间,有着这样点到为止的关心,该是多么寻常的一件事。偏偏他就这么小鸡肚肠,一定会莫名其妙不由自主地将其扩展开去,延伸出无限种可能性,像是做着自我安慰一样,可怜又可悲,日复一日在清醒中沉沦,又在即将沉底之前强迫性地醒来。

【可是 之前的那个问题 不需要我解答了吗】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

是吗?

他手边还摆放着一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演算过程与一些查询而来的公式细节。得出的正确答案不再被需要,就仿佛他的存在以及价值顿时间烟消云散了一般。

怎么样都好?

他将手指捏紧,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被缠着绷带,即使是有着无限的力量,却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使出。

泉光子郎觉得自己也像是这般,日复一日小心翼翼地蓄力,又在不知哪一个瞬间将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晚安】

八神太一说。

他也说着同样的话关了电脑,然后将手边的那一叠纸揉团扔进了垃圾桶。

 

夏天在逐渐深入。

气温不断拔高,像是要将一切燃烧殆尽一般地不留余地。从清晨就开始扰人的蝉鸣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丝毫不懂忍耐为何物地持续着。

手指受的伤应该是在慢慢恢复,缠着的纱布多少也因为气温的原因减少。死去的指甲正在逐渐被新生的部分代替,遮盖住那些即使是轻微的磕碰也会钻心疼的指间肉。

八神太一是一个难以定义的人。

越热越是爱着足球,有部分时间却愿意匀给他。

永远有着解答不出来的数学题,高年级却执着于向低年级乐此不疲地提问。

喜欢沁出水珠的冰冻可乐,喝下一口会满足地打嗝。

与他共享放学后绕远路花费的少量时间。

其实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多,却像是刻意被维系起来了一般,这令他一种名为‘自作多情’的情绪疯狂生长。

但是泉光子郎又偏是一个冷静与清醒的人,他不得不将自身分裂成为两个人,一个忘我地感性,一个过分地理性。撕裂又重塑,醉了又醒。

 

 

“说起来,”八神太一指了指他的手指,“应该稍微好一些了吧?”

纱布被可乐沁出的水珠打湿,有一种太过于冰凉而刺痛、又因为源源不断刺痛而麻痹的奇异感觉。

泉光子郎觉得自己也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个中理由此后想想,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不像是他,反倒是像另外一个冒名顶替或者生活在平行时空的人,做着他自我束缚表层之下想做又未做的事情。

比如可乐,明明向来不喜味重的饮料,却在被询问‘要不要来一杯’的时候下意识就去接。

再比如一同回家。八神太一与他家并不算是在一个方向,有许多次他想开口劝说对方就此别过,却总是会在说出的前一刻如同被恶意剪断思绪地跳过。

八神太一像是有奇特的魔力,又或者他被心魔所捆绑。

他稍稍收拢了一下手指,“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那就好,手指可是很重要的啊,脆弱又强大,不好好保护可不行。”

这番话八神太一说得轻松而认真,不动声色地朝他心间扔了一颗石子。

他知道,每一个人都是脆弱又强大的存在。有的人愿意用弱的一面去换取他人的同情,而有的人永远看似坚不可摧。

在走路的同时,纸杯里的气泡也在沸腾,发出呲呲的声音,迫不及待想要喷涌出来一般。这番景象不知为何与他的心境陡然间竟达到了一致,热暑导致的晕眩感,令他理性的那一部分迟迟未能上线。

  “太一さん。”

他停下来,倾斜的阳光从叶间投下来,斑驳离离,混乱又美丽。可乐在口中还残留着甜腻的味道,那一股直直融入心底的刺激还未能够在短时间内消散,他几乎被呛得咳嗽,也想借力于这股冲动。

八神太一‘恩?’一声地站定回头,置身于青空下,大半脸都被照亮。

“太一さん……已经想到要考哪所大学了吗?”

却仅仅是说出这样的话。

“诶?啊那个啊……”

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八神太一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干脆将整个身子都转向他,“老实说,暂时还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可是,太一さん已经三年级了吧?不久以后——”

“光子郎,”八神太一打断他,又笑着问,“你怎么了啊?”

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无法自圆其说。可乐里加的冰全部都融化了,翻滚喧哗着的气泡也安静了下来。那短短几分钟的自我剖析与释放时间还不够他说出心中所想,一切又回归到耳明目清的现实中来。

八神太一还在等他一个回答,胡乱蒙混也并非不可,只是在这个时候他更多的是在反省,而他们之间突然就驶来直行而来的单车。

只喝了一口的可乐全部洒在了地上,深色的一大片,残余的气泡瞬起瞬落,他就看着自己的手半天没能说话。

“光子郎!”

然后疼痛感从指尖开始扩散,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之后强迫自己站稳,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抵御这股痛感。但是这种感觉又太过于飘忽,他只是知道手指在痛,直到八神太一跑到他身边,痛觉才渐渐清明起来。

“怎么样?撞到你了吗?”

八神太一看起来很紧张,皱着眉头,先前脸上有过的微光也消失了大半。是啊夕阳也已经带走了自然光,可这个人还是自体发光着闪个不停。

“我没事。”

说话间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重新长好的指甲盖似乎受到了损伤,想要息事宁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看似不可行,八神太一下一秒就直白而残忍地将他揭穿。

“手指受伤了,是吗?”

“不,我没事……”

八神太一不再说话,只是转而面向单车消失的方向。

下班时间会遇到为了抄近路早些回家的人不算是稀奇事,他不过没想到自己会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也在看到面前那张脸因为生气而拧成一团时觉得惊讶与飘飘然。

一方面暗自窃喜着这样的关怀,而另一方面,这不过是出于友谊的仗义又令他哭笑不得。在内心里,他很摒弃这样立场不坚定的自己,但从情理层面来讲,成为这样的人是他毫无选择的选择,最可能赖以生存下去的方式。

“可恶,那家伙……”

这个脾气上来了的人甚至想要追过去。

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八神太一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勇敢而内敛,仗义豪情,正直易交往。虽然他痛恨这些特质,但是多么可悲,他痛恨的,也是令他沉迷的。

“太一さん,算了吧。”

他这么劝慰之后八神太一好歹放弃了那个不可行的计划,目光在接触到他的瞬间渐渐柔和,语气半命令,“把手给我看看。”

他当然没有照做,但是八神太一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被擦挂了的右手一直在痛,当被八神太一抓住的时候,这股疼痛却改变了,他不受控制地,在酥麻之中尽量显得自由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颤抖,“我没关系,并不痛。”

“喂光子郎,”八神太一语气清冷,“你为什么总是勉强自己啊?”

突然暴躁起来一般踱了几步,“说是不痛,刚刚明明都已经皱着眉头流冷汗了吧?之前也是,总之说不痛,没关系,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担心会麻烦别人,但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与情感表达出来并不是丢脸的事情。”

泉光子郎感到惊讶。

他并未曾想过会有人这般仔细地,在不知不觉之中观察过他。

从极小的时候,他就学会以独立的个体生存,学会仔细观察,学会最大程度发挥自身而不去影响他人。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但是八神太一说得对,妥协与暴露软弱之处在他人面前并不丢脸,反而永远强装强大才更虚伪。

他也并不是不怕痛,只是比常人更能够忍耐而已。

内心之中某个地方一直保持着清醒,深谙这个世界上的一些事物,只有永远保持着蜷缩与躲藏的姿态才能够得以长存。

“太一さん。”

而他最终仍旧选择照常,以伪强者的姿态,弱势但又长久地活下去。

“这一次真的不痛。”

 

 

 

 


评论
热度(23)

© 「Lost Paradise」 | Powered by LOFTER